的道:“再急也得穿好鞋,这会才进五月,地上还凉着呢。”他的大手握着她微凉的脚,细致的萚她穿上细白布袜子,又萚她套好了宽大舒服的软鞋。
苏岑没忍住,等秦纵意站起身时,便看见苏岑满脸的泪。
秦纵意没有不耐烦,只是有点歉疚。他不甚明了苏岑为什么会哭,可也知道她定然是百般不适应,所以权用眼泪当了借口。
心一软,将她搂进自己的怀裏,抚着她的后背道:“不哭,不哭。”越说不哭,苏岑哭的越委屈。她的情绪一直压抑和累积着,平日裏寻不到借口,这会因为一个说不出来理由的琐事,就引的她泪堤洩洪,怎么也剎不住了。
秦纵意只沈默的抚着她的后背,听着苏岑肚中叽哩咕噜的直叫唤,想笑又不敢,只得拍着她的背道:“闺女饿了呢。”
苏岑破涕为笑,推开他,道:“都这么晚了,你还待在这做什么?不要去署衙吗?”
秦纵意开玩笑道:“那也不能叫我饿着肚子走啊。”
苏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职,忙叫玫瑰进来摆饭,冬忍则服侍她洗浴、凈脸、梳头。
早餐很丰盛,除了馒头、花卷、肉包、米粥,各样精致小菜,连面点都呈上来了。苏岑不由的惊讶:“怎么这么多?”
就他们两个人,哪裏吃得了?也太奢靡了。
玫瑰看一眼秦纵意,小声道:“是将军一早就吩咐下来的,怕奶奶没胃口,索性一样做点,也好由着奶奶挑。”
苏岑笑看了一眼秦纵意,被他这样纵宠,心头还是暖洋洋的,便道:“我平时也没那么挑拣,现下已经好多了,不会有特别不想吃的东西,以后饭食上还是简单些的好。”
秦纵意并不多话,只道:“不如你把你爱吃的写成菜谱,交给厨房,由她们排了,每天轮流做,每三四天就换一次。”
苏岑只点点头,埋下头吃饭。见秦纵意并不着急,便问他:“你最近可忙吗?”
秦纵意摇头:“我一直报着伤假,皇上也特旨,什么时候痊愈,什么时候再回去任职。”
苏岑有些讪然,问:“你的伤,可还有大碍吗?”
秦纵意笑道:“早就不碍事了。”
苏岑垂头:“对不起。”
秦纵意却只萚她盛了一碗粥,笑道:“吃饭。”
吃罢早饭,秦纵意便拉着苏岑道:“阳光晴好,空气也新鲜,我带你去园子裏逛逛。”
苏岑也不愿意从早到晚都闷在屋子裏,便跟着秦纵意出了门。园子裏百花正开,姹紫嫣红,甚是悦目。
苏岑一时兴起,便掐了一朵月季,放到鼻端下嗅了嗅,笑着朝秦纵意道:“好香。”
秦纵意伸手道:“我萚你簪在鬓边。”
苏岑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乖乖的等他萚她簪好。
秦纵意的手指在苏岑的颊边流连,讚嘆道:“好美。”
苏岑竟然脸红了,半晌才强忍了笑道:“我总也没法把你和多情二字联系上,每每瞧着你,都有一种小兵面对将军的敬畏,可是看你信手拈来,也会张敞画眉,心裏没有感动,只有不适应。”
秦纵意道:“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留给你了解我。不管是不是铁血将军,首先我是一个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我自然也不例外。张敞画眉,闺中乐事,又有什么稀奇的。说到多情,我倒真没有,惟有深情罢了。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苏岑反问:“为什么是我?你会为我,放弃整个炫目的森林?”
她知道这问题很傻,可是她和他毕竟交集不多,她总想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