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叫喊声,我就急忙往后看。我发现此时屋内的地上躺着一个开了口的大矿泉水瓶子,瓶口挨着地,水正咕噜噜的往外冒,肖钰一脸歉意的看着我,“对......对不起,我渴了想喝水,但手滑了,一下子没抓住就......”说话间,肖钰这丫头就准备蹲下身把矿泉水瓶子给捡起来。
在刚才,我在观察那个矿泉水瓶口流水的过程中,我总感觉这个屋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我现在却并没有彻底的想清楚,看到她要把瓶子给捡起来,我就急忙跑到了她的身边,硬是把她给抓了起来,她被我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双手抱着胸脯远远的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没有时间和她解释,我仔细的盯着矿泉水瓶子的瓶口,瓶口里面的水已经和瓶口持平了,此时水流很小,我疑惑的把矿泉水瓶子给拿了起来,里面还有大半瓶水。紧接着,我把瓶口冲下,直接把里面的水全都给倒了出来。
廖梦凡她没有打搅我,她蹲到我的旁边和我一起观察着地面上的水。余下的水被我倒出来之后,它们沿着我的前方一直流到了屋内的东南角,很快,那里就形成了一个小洼坑!
看到这个洼坑,我的脑袋轰的一声,我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就说,刚才我们推断出这里不是那个头颅被砸碎那个人的死亡现场,但是决定性的证据并不足,但是现在可以肯定了!
肖钰在我身后就好奇的问我,你在那嘟囔啥呢?啥是现在可以肯定了啊?
我冲她说了声抱歉,然后就指着东南角的小洼坑说,水往低处流,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是你看现在的现场,东南角的血迹很明显要比东北角那边少很多,这个屋子的地板是不平的,血液流淌在地板上,它会很自然往东南角流淌,但是它现在却往东北角这个高点淌了过去,这正常吗?
“那是怎么回事?”肖钰拖着小脸蹲在我的面前问我。
是有人故意往东北角洒了很多受害人的血!
我随声望去,看到廖梦凡此时正蹲在屋子的东北角仔细的观察着,我和肖钰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正吹着东北角地上血迹上面的灰尘,地面的灰尘刷刷飘起,我为了向她示好,急忙伸手把她面前的灰给扇走了!
廖梦凡不经意的冲我笑了笑,她就指着地上的血迹让我看。我随着她的手指指引,发现东北角的角落那里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血迹上面还沾染着两组清晰的脚印,抛去那两组外在的脚印,我发现那片血迹有两处很明显的折返印记。其中,紧靠着墙壁那里血液的折返印记相对较薄,也就只有两毫米左右!而正对着墙壁方向的折返印记却厚的惊人,足足有半公分左右。但我随之往后看,我身后的血迹却少的可怜,只有在脚印的附近才有大量的血迹存在。
整个房间里,血迹最多的地方是屋子的中间,对比案发现场照片,那三组骨架的摆放可以看出来,那里是凶手行凶的地方,那两个人被砍去了头颅,绝大部分的血液直接喷溅到了屋顶,而剩下的血液则是沿着房屋的中间向周围流淌,但血液是有粘稠度的,它不可能像水一样会一直流淌到最低点才停止。但即便是这样,那这个房间里面血液第二多的地方也应该是东南角,而不是这个东北角。
我仔细观看,脚下的这摊血迹的表面依稀间还能看到一道道难以辨认的波纹,波纹的方向是冲我这边的,那可以说明,这摊血迹当时好像受到了某种震动!
我微微一笑,对那二人说:“这摊血迹应该是那第三个人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你说说!”廖梦凡也好奇的看着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我觉得有点无语,心想,你都想到了,还让我说干什么?
为了解除肖钰那丫头的疑惑,我就说,在案发当日,凶手先杀了第三个受害者,在其他的地方把他的头颅砸碎分尸,然后他把死者的皮剥下来撕碎,连带着死者的骨架都装进了一个塑料编织袋内,凶手把死者的血液装进了一个瓶子里,也一并装进了塑料编织袋内,之后凶手拎着编织袋来到了这件解剖室内,亦或者是凶手拎着编织袋和另外两名受害者一起走进了这间解剖室内。
紧接着,凶手把装有尸体的编织袋给打开了,他拿出了带有鲜血的瓶子朝着东北角以及四周把人血洒在了地上,然后他恐吓另外两名死者,他让他们穿着鞋在鲜血上来回走,这也就能解释这地上为什么会有两组很有规律的脚印了!
另外两名死者在走完凶手指定的路线之后又回到了解剖室的中央,这时凶手出其不意的拿出了凶器,他直接把另外两名死者的头颅给砍下来,紧接着,他开始剥皮撕肉,等完成了所有的步骤之后,他用了一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解剖室!
“不对啊?”肖钰单手拖着下巴问我,“那第三个脚印是怎么回事?不是死者的?”
廖梦凡说:“不可能是死者的,第三个脚印只会是那个凶手留下来的才对,因为在进入这个屋子之前,第三名死者已经死了!”
“这样不就能找到凶手了?”肖钰笑眯眯的说:“很多破案的电视剧不都是演过吗?通过鞋印可以找出买鞋子的凶手!”
我和廖梦凡面面相觑,虽然我推断的这些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但是我总是感觉事情不可能会那么简单!那个凶手既然选择在这里杀人,很明显是想把疑点转移给那个子虚乌有的女鬼,否则的话,他大可以不必这样大费周章的做这些!
鞋印的问题我相信他应该也能够想到,他既然大摇大摆的让我们看到了这个鞋印,那么他应该是有恃无恐,至少在鞋印的问题上,我们应该查不到他什么!
为了更加验证我的推断,我从包里拿出物证带,然后带上手套把我脚下干涸的血迹给剥下来一大块,肖钰好奇的问我,是不是要做一个dna鉴定,我未回答,而是在她背后点了点头表示她说的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