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静悄悄的,红色的二极管在屋里闪烁个不停,可能是坏了,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压抑,就好像一个垂死的老人,在无力的挣扎!
我心中的感觉非常不好,因为还没有拉开门把手,我就闻到了屋子里面散发着一股特别浓郁的血腥味儿,不管那个人她到底是不是周阿姨,可以断定,里面肯定有一个死人,或者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看我站在门前不动,小凡就着急了,她督促我让我赶紧进去,别耽误了时间!
我咬了咬嘴唇,其实对我来说,把这扇门给拉开其实没多难,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苏渴,一旦里面的那个死人真是周阿姨的话,我很难想象苏渴会受到怎样的刺激!
想到这儿,我就回头告诉苏渴,说我先进去,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让你进来!
她很听我的话,乖乖的冲我点着头!
我使劲儿的拉开门,在我进来的一瞬间,就直接把铁门给关严了,不想让苏渴看到里面的景象!
这时,外头的苏渴突然喊我了,她在问我,她的妈妈究竟在没在里面,声音充满了担忧和哭腔!
我还没有看到人,屋里面诡异的要命,大量的玻璃试管以及药剂被打烂的满地都是,屋子里全都是血腥味,还有药剂的难闻气味儿!
突然间,屋子里传来一阵很低很低的女人声音,她好像是在说着什么,隐约间感到,好像是在叫苏渴的名字!
“小可……”
这声音来的太突然了,但我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因为这个声音我还是很熟悉,是周阿姨的声音!
一个大大的实验桌挡在了我的面前,刚才周阿姨的声音好像就是从这个实验桌的后面发出来的!
我当下就从实验桌的旁边跑了过去,但由于地面实在是太乱了,再加上地上洒满了那种药剂的粘液,我一个没站住,直接被滑倒趴在了地上!
我摔的很严重,眼前冒着金星,嘴角这里还有一股甜甜的腥味儿,似乎是摔出血了,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更加浓烈了,我晃了晃脑袋,发现前方离我不远处的地面上,好像放着一个什么“东西”,而且它好像还在动!
“那会是周阿姨吗?”
我很不确定,因为那个蠕动的东西给我的感觉看起来非常小,它不可能是一个人类吧?
我冲那个东西喊了两声,但它却没有回复我,我摔的有些严重,头昏沉沉的,没办法,只能拄着地面想要先站起来再说,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在无意中突然抓了一个东西,软软的,还很湿!
我的脑袋顿时就激灵了一下,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把手电筒给推开,朝手里面照了下去!
天哪!
那竟然是一只被切下来的人手,它毫无血色,断口处齐刷刷的,似乎是被锯子给直接切断的!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当即就把这个人手给扔了出去,紧接着,我举起手电筒,朝着那个东西躺着的地方,照了过去!
下一秒,一个被肢解的女人随即就映入了我的眼帘,她披头散发,整条大腿全都被切了下去,被切成了很多块,随意的扔在她的身边!
两条胳膊只剩下了上半部分,在那块不停的摆动,似乎是想要站起来,亦或者是想要爬走!
我不知道我此时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子,她的脸全被头发给遮住了,但我相信,眼前这个被人肢解的女人她就是周阿姨,让我想了十六年的周阿姨!
我永远都不会想象得到,再次跟周阿姨见面,竟然会是这样一种场景!
我是用爬的方式“走”到周阿姨的身前的,我想把她给扶起来,但在这时却突然发现,周阿姨的肚子上还多了一条从胸口直达小腹的细刀口,如果我随意乱动的话,她的内脏一定会从她的腹腔掉落出来!
“这是谁干的?!”
我发出了一声低吼,嘴唇全都让我给咬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阿姨似乎听到了我的低吼,她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问我,“你是谁啊?”
我拨开了挡在周阿姨面前的头发,她的脸毫无血色,苍白的要命,但依旧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美丽!
泪水打湿了我的双眼,我用带血的手抚摸着周阿姨的脸,告诉她,“是我啊,我是小川啊!”我问她,“到底是谁干的?我要给你报仇!”
“终于见到你了!”周阿姨已到了那种弥留的阶段了,她似乎对报仇这件事已经很淡了,她没有告诉我究竟是谁对她下的这么重的手,而是牵挂的问我,“月月……月月她还好吗?”
“我……”
我顿时就哑巴了,差点就把月月已经死了十六年的这件事告诉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