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孩子们都陆陆续续的进入到了教室,琚晓龙就冲我们晃了晃手,应该是想告诉我,让我们先离开,当然了,是带着小哲老师的尸体一块离开!
我们仨分头行动,我跟苏渴抬着小哲的尸体悄悄的从房后跳墙离开,小凡则是在屋里把小哲生前的遗物都给收拾好,一起带走!
把小哲的尸体给平放在座位上以后,苏渴就问我,“你打算把她送到哪儿?”
我说:“先放到殡仪馆吧,然后争取联系到她的家人,把她的骨灰带走!”
我这句话让苏渴突然想起了周阿姨,她就问我,她的妈妈是不是已经回到怀南的家乡了,她想去看看,要跟姐姐一块儿去!
我当时一愣,因为小凡把她给催眠的缘故,所以月月的死苏渴此时已经忘记了,周阿姨的坟墓跟月月是挨着的,如果我此时领她去的话,会不会把她潜在的记忆给唤醒呢?
看来我必须要想一个折中的办法,来糊弄一下苏渴才是,想到这儿,我就告诉她不要急,等忙完了这段时间以后,就会领她回家!
她诺诺的点了点头,看小凡此时还没有从屋里头出来,就有些不乐意了,还嘟着嘴说了小凡一嘴,说她真是个慢性子!
我有些生气,就说:“以后你不许这么说你小凡姐!”
苏渴白了我一眼,也没答应我,我此时倒是挺好奇的,按理说她以前对小凡的依赖性也是挺高的啊,怎么从零号山回来以后,就突然变了样儿了呢?
我就问她:“你为什么刻意冷落你小凡姐啊?她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苏渴的面部表情突然一震,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直接把小脸给别了过去,做出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样子给我看!
这种抵赖的样子就更加的让我感到好奇了,我坚信,苏渴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对小凡这样,这里面肯定有种我猜不透的原因!
起初,我一直认为是因为周阿姨的死给苏渴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的缘故,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那样的,她对我,对琚晓龙基本都没有像小凡那样,而且昨天晚上,她还尽可能去救琚晓龙而陷入“危险”当中,这更加的证明了,苏渴此时应该已经是个正常的女孩儿了!
但是,她为什么偏偏就对小凡那样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后背由于出汗的原因,此时格外的难受,我不停的想要伸手去挠,由于那个药粉已经让我给那个孩子了,此时也没有办法止痒,只能强忍着,越来越痛苦!
脸上的汗珠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纵使苏渴帮我用纸巾去擦,还是住不住!
她都要哭了,甚至,冲动的她现在就想去那家医院把那个药粉从那家人的手里头拿回来,给我用!
我批评了她,说:“孩子都是无辜的,况且我这病也不好治,忍忍就过去了!”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苏渴倔强的说:“你对我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温暖了我的心窝!
刺痒的感觉此时神奇的消退了不少,但也只是消退而已,并没有那种擦完药以后的清爽,但已经能忍住了!
就在这时,小凡拎着两个包裹从大门口带着小跑走了出来,她来到了我这边的车窗,问我打算把小哲的尸体拉哪儿去!
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跟苏渴说的话,但小凡却告诉我,我不可能联系到小哲的家人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就给我递过来一本厚厚的日记,让我自己看!
我随手翻开一页,映入了我眼帘的只有五个用签字笔写的大字:我想有个家!
通过这本日记,我得知小哲老师原来是一个孤儿,在她八岁的那年,父母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了她!
后来她就去了孤儿院,跟着一帮孤儿一起长大,紧接着,她考上了大学,在假期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乡亲们的淳朴,孩子们的爱戴,让她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美丽而又贫穷的地方,留了下来!
日记里还记载着小哲老师的很多梦想,甚至有些梦想还是用图画的方式表达出来的,看的很温馨,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书写的一样!
……
由于没有家人的原因,在给小哲老师开具死亡证明以后,她的尸体就在南疆市的殡仪馆火化了!
小哲老师生前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她的葬礼也显得格外的冷清,只有我们几个人!
琚晓龙把她的骨灰带到了刘家寨,找了一个可以看到她曾经那个支教点的山头,把她埋在了那里,让她永远的注视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茁壮成长!
看着那个快要倒塌的危房,小凡就问我,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小哲老师去那里教孩子了呢?
我是不清楚的,但琚晓龙在那时候却告诉我们,“会有的!”
他的眼中充满着坚毅,手被他攥的咔咔作响,我好奇的问他:“你是不是想接替小哲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