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均良直起身,走到厨房用热水壶烧水,插上插头,安静地等水烧开。
魏惟一跟着走过去,打量他侧脸半晌,耐不住性子,瞥着口气问:“那你有想过什么时候谈恋爱吗?”
蒋均良头也没抬,“没想过,总之不会是高中。”
魏惟一心凉了半截,看来自己的早恋计划泡汤了一半。他不死心,“说不定你遇到喜欢的就改变了想法呢,人都是会变的。”
蒋均良侧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但这一点决不会变。”
话那么坚决,魏惟一有些挫败。他闷闷不乐地坐回沙发,重新开了一局游戏。
打了几分钟他又坐不住,嘴皮子重新上班,“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高中不谈恋爱,因为要搞学习吗,可是很多学霸谈了恋爱成绩不降反升。”
“那是他们,不是我。”
“那你总有理想型吧?”
魏惟一只是“垂死挣扎”的最后一问,没想到还真难住了蒋均良。他望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回头,“我不确定——黑长直挺合我眼缘的。”
黑长直?魏惟一想象了一下女生的样子,心裏好像突然涌出了什么,闷闷地按着人难受。
“呜”的一声长鸣,水烧开了。
蒋均良看过来,握着一只一次性杯子问:“你要喝水吗?”
魏惟一摇头。
蒋均良想了想,“你喝茶吗?”
魏惟一楞了一下。
蒋均良很快翻出了茶包,一边泡茶一边和他说:“铁观音,应该是过年时我爸送来的,你尝尝。”
魏惟一乖乖地等着蒋均良把茶送到他面前,喝了一口,的确比他家的劣质茶包泡的茶好喝得多。
蒋均良站在阳臺门口喝热水,他的杯子和本人反差很大,通体蓝色,上面还刻了个很可爱的卡通人物。
他接了个电话,嗯了几声就挂断了,侧脸看着莫名给人落寞的错觉。
魏惟一问:“怎么了?”
蒋均良回头笑了一下,任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挺勉强的一个笑,“没什么。”
魏惟一不知道他接了谁的电话,但必然这个电话的内容让他不满意,甚至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该说什么,于是也沈默不语。
蒋均良喝得很慢,魏惟一甚至能清晰看见他每一次喉结的滚动,心跳都不自然地加快了些。
蒋均良喝完热水,转头便对上魏惟一灼热的视线,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问:“你盯着我干什么?”
魏惟一几乎脱口而出:“我能摸摸你喉结吗?”
随后蒋均良用一种看弱智的眼光看他,“你自己没有吗,摸自己的就行。”
魏惟一默默低头喝茶,就当他是犯傻好了。
伊偲正巧打电话过来,“惟一,我和你爸爸今天有事不回来,你今晚去奶奶家住一晚上。”
魏惟一听见那边嘈杂的声音,了然于胸,估计又是要加班了。
那边话还没说完,声音愈大,“别出去惹什么幺蛾子,再遇上之前那群人第一时间报警,别又被打成那副鬼样子!”
一通嘱咐的电话被她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拉长到几分钟之久。
魏惟一连声答应,被打的事情不知怎么被奶奶说漏嘴,这个月都没少被老妈唠叨,耳朵都快茧子了。
他挂了电话,抬头一看,却发现蒋均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有些尴尬地打哈哈,“我妈真是太唠叨了。”
蒋均良摇摇头,“我觉得挺好的。”
他转身走回书房,空旷的房间裏只此一人的身影,霎时显得有些渺小。
魏惟一忽然明白了什么,笑嘻嘻地道:“你会做饭吗?”
“不会。”蒋均良停住脚步,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会!”魏惟一扬扬下巴,“我做饭给你吃怎么样?”他在奶奶家可是偶尔下厨的,虽然说不上多好吃,但是应付家常菜是没什么问题的。
蒋均良看着他,眼睛轻轻地转了半圈,点点头。
厨房裏很干凈,柜臺几乎整洁得一尘不染,瓷砖都锃亮地发光。魏惟一打开橱柜,工具也是一应俱全,他问站在门边看的蒋均良,那实质性的目光让人难以忽略,“你这厨房是不是没怎么用过?”
蒋均良说:“用过不少,主要是阿姨挺爱干凈的。”
“阿姨?”魏惟一反映过来,“做饭的阿姨?”
“嗯。”
“那她今天不过来?”魏惟一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