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柏仔细思索了一下,比起鬼扯,他是如何都不能把真相说出口的。
他总不能告诉施木然,自己曾因为他是劣质omega才有所退却的,那样,施木然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他怕是追到坟墓裏也追不上他的小少爷。
他把喜欢揉碎在骨子裏,想了千遍万遍才能说出口,所以,那些本该埋入黄土的秘密只能慢慢腐朽。
他喜欢施木然,他如今承认了就不会再退缩。
什么说不出自己的心意,觉得这种状态很好,怕施木然后悔,给彼此一个退路,其实统统都是借口,单方面属于他自己的借口。
那么多年的执念不是说消就能消的,他的偏见太深,怨念太重,此消彼浮,非要喜欢一个人才能罢休。而这个人,好巧不巧偏是个劣质omega,这就非常戏剧狗血了。
这过往的十九年岁月他对劣质omega深恶痛绝,如今却甘愿这么为施木然臣服,也怪不得他的母亲要拉他入地狱。
也不是不能入地狱,永坠深渊,只是这人间有了不舍,有了想融进骨血裏的欢喜情爱,他初尝芳甜,突然也就不舍得放手了。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施木然的喜欢太过突然,仔细想想他也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对小少爷动了心,才会一次次怜悯他,不忍拒绝他,狠心绝情的话说了千遍万遍,却不舍得做一件真正伤害他的实事。你对一个人产生恻隐之心的时候,就是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商柏试图收回自己抚摸炸毛小少爷头发的手,嘴角扯开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容:“你最有勇气了,当然不怕。”
施木然非常大胆的冷哼一声,大有一种翻身奴隶把歌唱的痛快。
他从前追商柏虽没有到万箭穿心的地步,但绝对遍体鳞伤,最起码他那啥坐在生硬的车座上实实在在疼过的,嗯,至少两天。
两个人回到酒吧后,沈韩韩等人已经离开,商柏带施木然转身去了换衣间。
诺大的房间裏空无一人,施木然有些别扭的坐在沙发上,商柏也不避人,一粒粒解开工作服的扣子,挑着眼尾看着施木然,扣子解到第四颗时,露出了几块结实的腹肌,施木然脸上一红,急忙别过脑袋。
商柏勾唇一笑:“我身材怎么样?”
施木然吞吞吐吐:“什么?我不知道。”
“没有看清吗?”
商柏一边问一边朝他走近:“这样呢,好好看看。”
施木然转过身子,猝不及防的撞上商柏的胸膛,定睛一看,他已经脱下衬衫,整个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禁欲感十足。
“你……”好不要脸啊。
商柏低下头,下巴偏了偏:“去那边,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施木然轻轻的“哦”了一声,哒哒哒的跑到门口边,踮起脚把商柏的黑色t恤取了下来,抱在怀裏的时候还不忘用鼻子偷偷的嗅了一下,属于商柏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也很好闻,他不禁把衣服又往怀裏蹭了蹭。
“喜欢吗?”商柏笑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施木然着实不知道,很淡,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就闻不到。
“柏木,耐寒长青的那种千年古木,衣服上留下的不多,要是你喜欢闻,我不介意多释放一点。”
倒也不是他太小气,心爱的omega喜欢的东西,就算是星星月亮他也愿意摘,他只是怕施木然接受不了,毕竟他的腺体接受程度有限。
商柏的信息素带着沁人心脾的幽香,施木然的确很喜欢闻,但他觉得他应该矜持,于是摇了摇头。
商柏接过他手裏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套在身上,对施木然招了招手:“过来,我送你回家。”
夜晚的风很凉爽,施木然僵着身体坐在车后座上,用手指抓住商柏衣角的一边,呼吸轻浅,商柏回了一下头:“抱着我吧。”
亲都亲了,搂一下有什么了,可施木然就是觉得有,不能搂,要矜持。
然后,几分钟后,车子猛得一颤,似乎经过什么洼地,施木然一个重心不稳,脑袋撞上商柏的后背,条件反射的用手圈住他肌腱的腰肢,反应过来后本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商柏回握住:“搂紧,路不平,等会摔下去可别嫌疼。”
施木然低头看了一圈,实在没发现路哪裏不平,但手实实在在的搭在商柏的腰上,不敢再松下来。
商柏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这个暑假我可能都要过来打工,没有太多时间陪你,我会尽量空下来的,到时候想去哪裏玩要和我说,我都会带你去。”
施木然掌心出了一层薄汗,点了点头,也不管他有没有看到。
“我只能请你吃一碗麻辣烫,吃不了燕窝鱼翅。”
“我最喜欢吃麻辣烫。”
“只能骑车带你回家,颠簸的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