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柏把施木然送回了家,整个过程中,满脸阴沈,没有说过一句话,施木然也不敢轻易去问。
到了屋裏后,施木然换好拖鞋走进沙发,商柏反手关上门,慢慢走进施木然。
施木然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他惯有的双手垂在两腿上的姿势,明显的局促不安。
商柏见他这样,轻轻嘆出一口气,宽大的手掌抚摸住小少爷卷曲柔软的头发,心裏终于算是平静了一些,好一会才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有,很多,但不敢轻易问出口,怕他说出来会不高兴。
“然然,总是这么小心吗?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很累?”
施木然立刻回答:“不会!”
因为在乎,所以小心。
商柏嗤笑一声,温柔的看了看小少爷,觉得自己很满足。
他从前想有一个聪明懂事的omega,可如今却迫切的希望自己的omega能多任性一些。喜欢,果然是这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一件事。
商柏并没准备继续瞒着施木然,商名昌既然出现了,有些事他也不好就这么一直躲着了。
“商名昌的确是我父亲,但我并不承认。”
所以商柏真的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私生子?
“母亲去世过后的第三年,我就自己搬出来住了,再大一点的时候,就不去接受他的任何帮助,开始自力更生,想和他彻底断绝关系。”
施木然看着商柏慢慢变痛苦的表情,心裏刺了一下,一向牙尖嘴利的机灵劲消失个干凈:“商柏……”
“然然”商柏抬起头,眼神波动,“我很恨他。”
有多恨,不知道,可我终将成了他。
商柏当年无意间撞到商名昌和omega偷情时,心裏犯呕,他在商名昌接到母亲的电话时,飞奔出了大门外。
就在他刚想发洩胸腔的那口闷气时,母亲却笑魇如花的站在他身前。
商柏那时才知道,母亲其实比他更早就察觉出了父亲的背叛。
那之后,两个人依然若无其事,相敬如宾,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但他们的关系却一天比一天疏离。
破碎的镜子如何再能粘好,商名昌成日裏不在家,母亲的情绪也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她开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长久的发楞,然后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看着商柏。
但只要商名昌一回家,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睛裏也不再灰暗无光,她会穿上最好看的裙子,化着最精致漂亮的妆容,温柔大气的转身给商名昌煲汤。
可是汤喝完了,商名昌大多数时间都会离开。
那时的商柏还很小,可心理却比一般人成熟许多,这多少和他身上顶级的alpha信息素有些关系。
就算如此,属于小孩子的那份对不好事物的恐惧也会占据他的内心,他有时也想请求父亲能留在家裏过夜。
也并不是不想让他走,只是他走了,omega母亲会掀翻桌子,摔碎盛满了精心菜肴的盘子。
有时,还会拿着闪着寒光的盘子碎片割伤自己的血肉。
商柏刚开始会慌张害怕,可后来次数多了也就变得很平静了,甚至学会了给她包扎。
有一天,商柏在父亲要离开家的时候终于喊住了他,并带着他一起目睹了母亲发疯的全过程。
商名昌眼裏闪着痛色,给母亲请来了最好的心理医生,那段时间也很少再出去,母亲的病似乎也在慢慢好转。
就在商柏以为这个家还尚能走下去的时候,家裏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omega带着一个女0找上了正穿着围裙在厨房裏做饭的母亲,她当时正准备着商柏的生日长寿面。
母亲解下围裙,优雅的坐到沙发上,甚至还亲自给女人泡了一杯茶。
而那个看上去比商柏大了三四岁的女孩一直安静的坐在omega身边,把头扭向书房,看着沈默不语的商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