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ha医师抿了一口咖啡:“商先生,我是施木然的主治医师。”
商柏皱紧眉头,听他娓娓道来。
“六年前,施少爷进行了一次更换腺体的手术,我那时负责主刀。”
商柏恍然抬起头来:“手术?”
“对,施少爷很小的时候就註射了改变信息素的药物,新生的腺体代替了他的armoro信息素,他为了唤醒原生腺体,接受了一次成功率只有30%的手术。”
商柏的脸色瞬间阴沈了下去,所以,施木然那段时间杳无音信,他……瞒着自己去送死?
商柏的呼吸剎那凝住,心裏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那些他自以为是的真相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是的,那些他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不是真的?
alpha医师看他一副不可思议又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敢细说。
“手术最后…还是失败了,施木然性命垂危,大家都以为他坚持不住了,我……”
商柏端着的咖啡的手轻微的颤抖着,然而他脸上波澜不惊,alpha医师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继续道:“是我拿着他的手机,一条条放着你给他发的语音,他才撑过了危险期,最终坚持下来。”
“商先生,有人等他回家,他不舍得死。而我又是怎么认识您的,也是因为……”
“他受尽折磨,濒临绝望时,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
“我不是陆少爷。”
“我叫施木然,我的爸爸叫安泊,父亲是……”
“我的alpha,我的男朋友,他叫商柏。”
——
“商柏……”
“我是施木然……”
“我是……商柏……”
“呜呜呜,商柏……回家。”
“我要商柏……呜呜呜,商柏,我要……回家。”
——
“我已经彻底,变成一个怪物了。”
“哦,这样啊。”
“原来没有手术了。”
“也不可能会好起来了。”
“不见,其他……alpha……”
“没好起来……一切都没好起来。”
“不能,不见……”
商柏啊……
alpha医师说到这裏,心裏像被堵了铅块一样沈重,他不忍再去回忆施木然被那些人按在担架上时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更忘不了他当时瑟缩在手术臺上濒临死亡时没有光的绝望眼神。
商柏手裏的咖啡一点点溅湿在他雪白的衬衫上,他眼眸幽暗,深沈的不透一丝亮。
明明很平静,可alpha医师却有一种自己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全线崩溃,疯魔成狂的感觉。
可他还是得说,怜悯一个人,才会爱上一个人,更何况他本来就爱那个omega,不管他们曾经存在怎样的误会亦或心结,得让他去心疼,心疼到只舍得去爱。
“商先生,还有一件事,施少爷的腺体上有很多细小的刀痕。”
衣服上的咖啡啧晕染的更大片了一些,商柏魂灵失体,只剩一副空洞的躯壳。
他的心口一阵阵抽疼,然后,这份疼如同他衬衫上的污渍,蔓延扩大,又如千万只蝼蚁吞噬着心肺,让他疼的喘不过气来。
然而,他的脸上却沈静的像一潭死水。
他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都在颤抖,所有痛苦凄楚都自口中发出,音节短暂:“手术?”
“死亡?”
“伤疤?”
三个问题,如三把锋利的刀刃,生生的一点点扎进他的五臟六腑。
好疼啊……
怎么那么疼啊……
他的然然怎么能那么疼……
他宠到骨子裏,连对他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的然然……会有多疼。
“商先生?”
商柏木纳的起身,活似牵线的木偶。
“我做了什么?”
“商先生?”
“我做了什么?”
alpha医师被他疯痴的表情吓住了:“商先生……”
商柏慢慢的起身,走着,走着,一只脚刚踏出咖啡厅的大门,就狂奔了起来。
他似是穿过严寒冰霜,骨血都结了冰,又好像穿过万山荆棘,身体扎上芒刺。
这一刻,他只想要找回他的omega。
然后,带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虐商柏?然然不舍得?
某狗作者:哈哈,没事,我应该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