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柏早餐买的是南瓜粥和一些不油不腻香软可口的饼,施木然吃得打了好几个饱嗝,第一次知道粗茶淡饭原来这么美味。
他心满意足的半躺在病床上,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商柏见状道:“你老实躺着等护士过来打点滴,我先走了。”
施木然一个起身:“那你晚上还来吗?”
商柏觉得自己的同学情谊尽到这一步已经超出正常范畴,诚实回答:“不来。”
施木然也没再故意耍赖,穿上拖鞋一瘸一拐的走到柜子处,又颇为费力的踮起一只脚尖,胳膊伸得老长。
这于此刻的他而言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他坚持了一分钟不到就栽进身后人的怀抱裏。
他身体一僵,只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要找什么?”
施木然微微抬头,商柏正稳妥的站在他身后,于是楞了一下:“找,找衣服,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
商柏个子高胳膊也长,他不费劲的把手举在施木然头顶,声音由上而下传来:“只有病服,你将就穿吧。”
商柏的呼吸声清晰入耳,刮过施木然的耳畔一阵灼热,连带着后颈也开始酥酥痒痒起来。
一缕alpha滚烫的信息素顺着他仰起的脖颈钻进骨头,施木然一个激灵整个人软在商柏的怀裏。
商柏触电般后退了几步,想了想,又伸出一只手抵在他后脑勺,防止施木然二次受伤。
施木然的脑袋被他的拳头硌得生疼,商学霸的行为可以说是相当粗鲁了。
施木然向他投去一个幽怨的小眼神,就听到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然然,怎么回事?”
他偏过头去,看见凌澜正风尘仆仆的站在病房门口,然后,几乎在凌澜大步流星走近他的同时,狂奔了过去。
他高兴到忘记自己是个柔弱的病人,也只跑了那么一步,就被凌澜一把拖住扶回病床。
施木然见到凌澜,一肚子的委屈瞬间都涌了出来,之前佯装的乖巧荡然无存。
“凌澜,他们竟然送我到普通病房,我都要疼死了还不肯给我打止疼针!”
“我身上好臭,没有衣服,也没办法洗澡。”
“我上个厕所还要自己推着轮椅去,床板硬死了,腿还疼,昨天一夜都没睡好。”
凌澜听着,心疼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裏满是宠溺:“然然受苦了,我们现在就换病房。”
商柏脸色阴沈,比任何时候都后悔对这个金贵骄纵的小少爷动了恻隐之心,还真当他从了善转了性。
果然,这位小少爷周身的跋扈是刻在骨子裏的,怎会改变。
商柏连招呼都懒得打就离开了病房,孰不知施小少爷正一边撒娇,一边偷偷的看着他。
商柏走出病房后,隐约听到施木然拖着尾音道:“凌澜,我好想你。”
这声音不比他红着眼圈央求自己时软糯。
没有omega的优雅可爱,矫情做作却学的滴水不漏,劣质omega就是劣质omega,再怎么收起狡猾的狐貍尾巴都上不了臺面。
施木然看着掩上的门,心裏升出几丝怅然若失:“凌澜,你上次说我和商柏契合度很高是真的吗?”
“上次追着你的alpha吗?”
“嗯,是他把我送进医院的。”
凌澜这才想起自己推门进来时见到的alpha,当时就觉得很眼熟来着,一时心急施木然的伤势也没多註意。
“按理来说应该是。”
施木然弯了弯嘴角,是就是吧,商柏人也没那么槽糕嘛,冷虽然是冷了点,但他长得帅啊,自己醉酒和受伤时也没有袖手旁观,态度上是差了点,但该做的一样也没落。
顶级的alpha哪那么好找,既然自己身边有就要近水楼臺先得月。
俗话说得好,早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施木然看了看凌澜,自言自语:“商柏他……也不是不可以做我的alpha。”
——
施木然连连给商柏送了一个星期的苹果,不厌其烦的跟他解释自己真的喜欢吃苹果而不是鸟……那啥。
他觉得商柏对他比从前还要冷漠许多,冷漠到那个把醉酒的他带回家、送受伤的他去医院的人只是这个学霸的一缕残魂。
施木然以为他们最起码能成为朋友,到底是他想多了,商柏把他视为空气,疏离嫌恶一点不减,微薄仅存的和平共处也终在暑假的尾巴裏戛然而止。
十月的天,秋高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