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柏最终还是没有搭理施木然,他虽跟钱没仇,但也不想被活活气死,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有耐心好脾气的人。
他走后,于月朗有些腼腆的看了施木然一眼,紧随其后也走掉了。
施木然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正是午饭时间,他们应该是去饭堂吃饭。
施小少爷不好伺候,午饭基本上都去外面吃,或者凌澜给他送过来,再不然就叫个豪华外卖。
但今天,他鬼使神差的跟在商柏身后也去了食堂。
因为是饭点,吃饭的同学很多,施木然看着乌压压的一大片人,心情跟着烦躁起来。
几分钟后,于月朗和商柏打好饭已经落座,施木然还在不情不愿的排着队。
前面的同学回头看着这个屈尊降贵的小少爷,吃惊的张了张嘴,然后把位子让了出来,就这样让着让着,施小少爷就被让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他打好饭后,颇有些得意的朝商柏走去。
商学霸不愧是商学霸,连吃饭都是那么的一丝不茍,严肃认真,不带有任何感情,可以比喻成手机没电了在充电。
施木然是做不到吃饭还能够慢条斯理,他扒拉扒拉饭盒裏的菜,毫无食欲。
“商柏,你每天吃的都是这些吗?”
商柏没理他,继续吃饭。
施木然夹了一小块葱,嘟哝道:“葱的味道好大的,我不喜欢吃”,又看了看碗裏的红烧肉,“咦,看着好油腻,吃着会拉肚子吗?”
“还有这土豆,黑不溜秋的能吃吗?不会中毒吧,这是鸡蛋吧,我吃鸡蛋不吃黄的,怎么能把鸡蛋清和鸡蛋黄放在一起炒呢,啊,呸,这什么米,那么硬,是石头块子做的吗?”
施小少爷把碗裏的菜吐槽了个遍,感觉口干舌燥的,喝了一口汤,才入嘴,眉毛就拧成麻花:“好咸,这紫菜汤是放了多少盐……”
食堂裏埋头吃饭的同学都瞥向施木然,做饭阿姨的汤勺敲着放汤的铁桶叮当叮当的响,一张脸红了绿,绿了又红。
于月朗有些尴尬的小声对施木然说:“木然,你要是吃不惯就别勉强了,我那边还放着一些面包,你等会——”
“谁要吃你的面包,又硬又干的,我吃了嗓子会疼的。”
一旁的商柏脸色冷了下去,嫌恶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
施木然眼睛一亮:“商柏,我们出去——”
“施木然。”
“嗯,我们——”
商柏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传了过来:“不想吃就出去。”
施木然“吃饭”两个字咽在喉咙口硬是没有吐出来。
商柏抬起幽深的眼眸,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把凳子推开径直走了出去,于月朗也随着站起了身。
施木然在心裏腹议:这简直比他还黏糊,这才是甩不掉的尾巴啊。
施小少爷非常委屈,他又没在饭堂吃过饭,确实吃不下去,再者他说的也是事实啊。
却不知事实也不是谁都敢说的。
但立竿见影的是,第二天食堂阿姨终于做出鲜嫩可口的红烧肉,土豆也不糊了,紫菜汤也少放了些盐,只是鸡蛋和鸡蛋黄分开炒,阿姨表示做不到。
全校同学都对那个挑食的施小少爷感激涕零,只是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一个星期就恢覆到从前。
没办法,施小少爷在食堂乃至三分之二的教学楼裏都充了钱,阿姨们咬牙切齿的也只能坚持这么久了。
高一高二的学生还能接受这种天上地下的反差,实在吃不下去就出去吃,可高三的同学无法接受啊,他们争分夺秒不可能有时间出去吃,外卖什么的天天吃也没啥营养,所以吃过一个星期正常菜色的a1班同学,都巴巴的期望着施小少爷能再次光临食堂。
施木然哪能愿意啊,他实在无法忍受鸡蛋和鸡蛋黄一起炒着吃,追一个商柏而已,犯得着委屈自己娇贵的胃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就这样,施木然又度过了漫长的堪称酷刑的学校生活,上课不能睡觉,开小差就能看到商柏给于月朗讲解题目,跟在人学霸后面从来没有得到一个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