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气比较冷的缘故,凌澜接施木然放学比往常早到了十几分钟。
施木然背着书包恹恹的从大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凌澜打开了车门。
施小少爷立刻来了精神,连走带跑的钻进车裏,一落座就赶紧关上车门。
“啊,还是车裏暖和,凌澜,我都快冻死了,好怀念我温暖的小被窝啊。”
凌澜眉眼带着笑意,回过头递给他一个纸袋:“刚经过奶茶店买的,喝点暖暖身。”
施木然随手接过,是一杯他惯常喝的牛乳茶,握在手裏热气腾腾的,把他带进车裏的风霜驱散了个干凈。
“凌澜,你真好”,施木然把吸管插进牛乳茶裏,吸溜吸溜喝了一大口,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
马路上除了来往车辆基本上没什么人了,学生们挤公交的挤公交,住宿的住宿,还有一部分像施木然这样的有专门司机接送的,也早早的钻进了温暖的车厢裏。
天色漆黑,一片灰暗。
施木然的眼皮慢慢沈了下去,就在他恍恍惚惚想要睡去的瞬间,一抹火红的影子闪了过去。
他猛得睁开眼睛,对着雾气朦胧的车窗哈了一口气,又用袖子擦了擦,极目朝望去。
是商柏。
商柏骑着一辆黑红相间的单车,脖子上围着的是于月朗早晨拿着的那条灰色围巾。
灰暗的街道一瞬间明朗了起来,就像一副黑白灰的水墨画被上了颜色,变的五彩斑斓,缤纷多彩。
施木然楞了好一会,直到商柏的身影从他的视线裏消失,才慢慢回过神来。
莫名的,他嘴角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轻快的对凌澜说:“我知道我想要什么礼物了。”
凌澜疑惑:“嗯?”
“我想要一辆自行车。”
礼物想好了,是自行车,生日是下个星期二。
雪还是没下。
安泊在星期一的中午,匆匆忙忙的赶上了最后的飞机,他走时没给施厉严打电话也没发信息,只在沙发旁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内容简单,告知他自己要陪施木然过生日,没有写回去的时间,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落下,更别说其他所谓alpha和omega之间温柔的嘱咐话语。
施木然的生日是11月28号,安泊在27号的傍晚终于抵达盛城,凌澜接到他的电话后,一刻不停的赶去机场。
施木然那时正坐在教室裏听胡主任讲课,一脸兴奋,迫不及待。
课他是听不下去了,也听不懂,他的一颗心全扑在了即将回家的omega爸爸身上。
捱到下课铃一响,施木然就利索的站起身,精神抖擞,小脸兴奋的通红,这一猛得站起,把身后的周易吓得一个激灵。
他疑惑的抬起头:“施木然,你怎么了?”
施木然也不回答他,只想飞奔出教室,然而刚迈出一步,商柏的眼神就漫不经心的飘了过来,施木然一怔。
对了,他还是一个伤员,那啥还伤着呢。
他忍了忍,扶了抚那啥,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出教室,心裏别提有多急躁了。
一走出教室,他回过头去四下打量了一遭,确认没有旁人后才开始狂奔起来。
也没跑几步,远远的就看到越野车旁边站着一个身材瘦削、头发漆黑的男人。
男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子,看见施木然后温柔一笑:“然然,还这么毛躁。”
施木然赶忙奔向男人的怀抱,声音裏带着惊喜:“爸爸……”
男人眼眸低垂,伸手揉了揉撒娇的小omega柔软的卷发,宠溺道:“真是一点也没变,撒娇耍赖的。”
“我在您面前永远是个孩子。”
安泊嗤笑,打开车门:“快进去吧,外面太冷。”
施木然麻溜的窜进车裏,安泊紧随其后,两个人系好安全带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胡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