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木然感嘆一句:“好久没见过星星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小少爷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上下眼皮直打架,他耐心的想等着商柏把话接下去。
然而,三分钟不到,商柏就听到施木然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想帮他睡个好觉的人,仅仅三句话的时间就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施木然微微张开嘴巴的可爱睡颜上,无论怎样,他为自己受了伤,照顾他是应该的,至于……心疼,也是应该的。
对,于情于理的应该。
凌澜是在第二天得知施木然受伤住院的,他回到家时,诺大的房间裏空无一人,心下一沈,就知道施木然又闯祸了。
“然然,我这才走几天,你就把自己弄到医院裏来了。”
施木然讨好的申辩:“我不是怕你担心嘛,哎呀,凌澜,我没事的。”
凌澜一脸心疼:“你是怕我告诉安先生吧。”
被当场拆穿的施木然撒娇道:“凌澜,最后一次了,求你嘛,帮我瞒一瞒好不好?”
施木然拽着凌澜的胳膊,语气无赖撒娇,脸上是故作讨好的乖巧模样,这一幕恰好被找护士拔针管的商柏看到,他脸色一变,走进了病房。
施木然做贼心虚一样的赶紧松了手,商柏这才转身拿起凳子上的单肩包。
施木然急了:“商柏,你要走吗?”
凌澜回来了,照顾施木然于情于理都该是他,责任也好亲情也罢,商柏在这只会显得多余。
商柏回头:“既然有人照顾你了,我留在这裏也不方便”,看到施木然脸上不加掩饰的失望,补充:“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方便。”
凌澜摇了摇头,抿嘴轻笑一声,对商柏说:“这几天就谢谢你照顾然然了。”
商柏语气淡漠:“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本来就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凌澜怀疑他在生气吃醋,但是他没有证据,行吧,一个伤的很开心,一个照顾的很乐意。
到底是老了,年轻人的思想猜不透了。
商柏走后,施木然安静了好一会,凌澜最后还是以“绝无下例”答应了他的要求。
施木然的伤口好得慢,凌澜知道他怕留下伤疤,这个医院的医疗建设一般化,考虑到施木然不方便转院,就从别处请了私人医生来护理。
到下午的时候,伤口处理干凈了,输液也结束了,施木然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大出一口气,商柏一走,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趣又难捱。
兀自郁闷了一会,他把下巴抵在枕头上对正在削苹果的beta管家说:“凌澜,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凌澜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我和施总去的地方不远。”
不远?施木然疑惑的用手支起脑袋,突然想起他在胡同裏看见的醉酒alpha,很熟悉,他依稀还听到alpha喊安泊的名字,还有那个omega,长得那么像安泊,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施木然冷不丁来一句:“凌澜,父亲他是不是回来了,他有没有去过酒吧之类的地方?”
“没有!”凌澜下意识的否定,话一说出口,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急躁了一点,又放缓声音道:“他怎么会回来呢,施总要是回来了,安先生肯定也会跟着,那时候,你觉得现在看着你的还会是我吗?”
施木然呵呵一笑,那倒也是,父亲要是回来了,那现在数落他的人肯定就是安泊。
凌澜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裏,转身去了洗手间,脸色也随之沈郁闷下去。
三天前,美丽之约酒吧。
商柏扶着施木然走得匆忙,没有发现灯光暗处站着的瘦削beta。beta其实刚刚一直站在黑衣人身后。
施木然走后,beta看了一眼胡同裏正抵死纠缠的alpha,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对方声音低哑,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也醉酒了。
“安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喝了点红酒,睡过去了……”
beta犹豫了一会,慢慢开口:“然然他撞见施总了。”
正揉着鬓角缓解头疼的omega瞬间清醒:“什么?”
“不过,他应该没看清是谁,可能被施总的信息素刺激的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被人带走了。”
omega沈默了好一会:“他带着那个男人去的?知道了,我会让他尽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