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姐和万宝走后的当天晚上,周老爹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孙子不见了,他翻遍了家裏的每一个角落和周小宝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那一夜急的他可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还是周三姐说兴许是偷偷跟着周大姐走了……,恰巧,晚上的时候,区修竹派了一个跑腿过来递信,说人在周大姐那裏,周老爹才得以放心,放心之后他又惆怅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本来热热闹闹的家裏,一下子就少了三个人,很是让他不适应。
周老爹按着周大姐的吩咐有条不紊的谈着周二姐的婚事,那严家的小儿子也是相当痴情,一直等了她两年,这下终于如愿怎么能不欣喜?两家一拍即合,婚礼的进展很快。
只是就在这婚事马上要定下来的时候,却意想不到的来一个媒人。
来的人正是上次说打死也不愿意再次上门的韦媒婆,她似乎忘记了上次的尴尬,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只说有天大的喜事降临在他们周家,这一问原来上次因为韩六爷的婚事韩三公子在家裏整整病了一月有余,最后韩母看着不行,想着不过是庶子,干脆如他所愿,低调的聘了周家的二姐,在分家出去算了,如此韦媒婆又上门来说亲来了。
比起周大姐周老爹的性情要厚道的多,见韦媒婆带着笑脸上门,便是也不好赶她出门,只是听她又说起韩家的婚事,生气的说道,“我们已经和城外的严家定了婚事,韩家的婚事就不要提了。”
韦媒婆似乎根本没看见周老爹难看的脸色,“这次可是韩家三公子,说起来,这三公子今年不过刚刚二十,长的真是玉树临风和你们二姐站在一起啊,就跟金童玉女一样的。”
周三姐在一旁听了,望着窗外的槐花树,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韩家可真是有意思,同一个女子,老子娶不成就换儿子来娶,还百年世家呢,到底要不要脸面。”
这话说的又毒,又一针见血,就是厚脸皮的韦媒婆也有些坐不住了,她甩了甩手帕,说了句让他们考虑就走了。
等韦媒婆走了,屋内一片寂静,周三姐望着一脸犹豫之色的周二姐说道,“姐,你不会动心了吧?要知道这韩家可是差点害死你,别是哄你两句话,你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周二姐尴尬了咳嗽了两声,“怎么会,我快恨死他们韩家了。”说完这话便是开了门去了后院,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之际,树枝都抽出嫩绿的枝桠,大红色的迎春花也开的正盛。
不知不觉中,周二姐想起韩家三公子那比起一般人还要俊秀的容貌和儒雅的气质来,只觉得心中某个曾经熄灭的火焰又死灰覆燃了起来。
她自言自语的说道,“严家那个小儿子,长的又黑又壮的,而且还是个目不识字的白丁……,难道真要嫁给他?嫁给他那样的庄稼户还不如眼睛一闭嫁给隔壁的余秀才呢,怎么说他也是个有功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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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那么一喊,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万宝的身上,有的目光带着探究,有的目光带着艷羡,更有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献媚之色。
周大姐很快就反应过来,镇定的说道,“这位夫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我家夫君,姓万,并不是什么区家的少爷。”
那妇人便是重新打量了一番万宝,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尴尬说道,“是我对不住了,你家相公可真是太像那区家公子了。”
周大姐笑道,“无事,不过是场误会而已。”便是重新带着万宝回到座位上,只是周大姐总觉得有些异样,到底那个区少爷长的什么摸样?让别人这么误会。
开宴后不久,一个穿着嫩黄色褂子的婢女来到周大姐身旁说道,“区少爷请几位去一趟内厅。”
周大姐知道,这内厅裏坐的都是区家五服以内的亲戚和至交好友,不像她们这些坐在外厅的人,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混吃混喝的。
“想必今日区掌柜忙的很,我们就不过去给他添麻烦了,在这边吃吃也是一样。”周大姐不知道区修竹的目的,但是不想节外生枝,干脆利索的拒绝道。
这婢女是区修竹身旁的丫鬟,名叫红环,见周大姐委婉的拒绝,露出为难的神情,“还请夫人不要让奴婢为难,区少爷吩咐奴婢务必要把几位带过去,说是那边都是族裏的长辈和咱们酿酒业的大师们,要引荐给夫人认识下。”红环说道这裏也不见周大姐有动作,便是一一咬牙,贴着周大姐悄声说道,“这一次试炼的几位评审皆是那几位长辈,少爷说,让夫人怎么也要去打个招呼。”
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绕过一颗合抱粗的冬衫树,就看到了一个大红色的门,此时大门半开,有婢女和小厮不断的进进出出,或者手上拿着端着食物的托盘,或者拿着青花瓷装着的果酒,很是热闹非凡。
红环指着裏面说到,“我们少爷就在裏面,周夫人,您这边请。”
进了院子裏,就见区修竹已经在等着他们了,他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销金云纹团花直裰,头发以羊脂玉的簪子束起,配上他端正的五官,越发衬托的贵公子一般的气质来。
区修竹见到周大姐一行人,笑着说道,“可算等到你们了。”说完就带着他们往另一边的月牙拱门走去,“带你们见见我们家几位长辈。”
月牙拱门内是一个更加的僻静雅致的小院子,紫色的丁香花开满整个院子,半人高的水缸裏金色的鲤鱼游来游去。
裏面摆着一桌酒席,约摸六七位老者和几个中年男子正坐在一起闲聊。
区修竹走了过去,指着坐在上座的一位消瘦的老人说道,“这是古师父,是我们区家首屈一指的酿酒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