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杂家成全你……”
血溅在墻上老高,屋内却再没第三个人,或者说第三个活人。
解决完这个麻烦,顾泽看了眼吴护道:“等会我派人弄走她,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你也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犯傻。”
吴护没有说话。
顾泽嗤笑,转身离开,只留一句话,令吴护血液再一次凝固。
吴护听到他冷冰冰说:“别忘了,当初你可是想助吴文一臂之力,灭了康家之人。”
待吴护一人冷静下来,他低头看着双手,嘲讽地笑出声。
他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他的手中早就沾染了无数无辜人的鲜血。
他来到这世间,成为吴国公府的公子,全是意外。
这样的他,拿什么去喜欢吴蓉贞,他们的身份也不允许……
还是守护吧。
守在她身边总比离她远远的要好。
……
顾泽离开吴国公府后,带着失望的眼神,回了宫。
“那丫头现在在哪儿?”
小凳子在他跟前禀报:“已经入了太后宫裏。”
“还没出来?”顾泽皱眉,语气不悦。
小凳子摸摸鼻子:“没呢,怕是许久不见,憋了一肚子的话。”
女人嘛,不都这样,话多,宫裏的娘娘但凡与谁交好,能与所谓的姐妹聊一整天。
顾泽冷笑:“再多的话也该说完了,杂家倒是想去听听,有什么话还聊个没完没了了!”
不知是不是小凳子的错觉,总觉得师父回宫后心情很是不好,明着虽看不出来,但他跟了顾泽这么多年,顾泽皱个眉头他便知道他不悦。
顾泽还真去了太后宫裏。
因他在宫裏受宠,太后宫殿的宫女太监都没有通传,直接让他进去。
等顾泽赶到时,太后正跟吴蓉贞有说有笑,在一旁吃着冰镇荔枝。
看着那一颗颗嫩汁饱满,晶莹剔透的荔枝,顾泽轻哼一声。
倒是享受!
这个季节,别说京城,就是宫裏的荔枝都所剩无几,连皇后娘娘前几日同他说想吃荔枝,他也是花了好一阵心思才弄到几串。
想来太后这是对她这个假侄女,吴府养女上了心,竟拿出这仅剩无几的荔枝来款待她。
“你怎么来了?”太后见着顾泽,很是开心,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顾泽顺着太后的心思,支开一旁的宫人,直接给太后剥起荔枝来。
从见到顾泽那一刻起,吴蓉贞便浑身不自在,身子僵硬,既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动。
方才还在她耳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丫头,此刻却跟变了个人,安静无声,太后觉得奇怪,看了眼吴蓉贞,问:“怎么不说话了?”
顾泽顺着太后的目光,也朝吴蓉贞看去。
与太后打量的目光不同,顾泽的目光更为尖锐逼人,凌厉。
吴蓉贞娇软的身子又是轻轻一颤,浑身上下更是紧张。
她哪裏还敢说话?
这一世她这可是第一回
与顾泽正面打招呼,这人可是顾泽耶,前世那个杀遍满朝文武,灭了羽国皇族的一代权臣顾泽。
吴蓉贞此时只想静静,她能再努力再努力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吗?
千万不要让顾泽记住她的名儿啊。
正在她求神拜佛,心裏祈求时,太后又笑着喊了她一声:“贞姐儿,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开心?开心!?
太后娘娘,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啊!这明明是惧怕!
吴蓉贞心中抗议,却还是抬头朝太后一笑,转而轻蹙眉头:“太后姑母,我这还是第一回
见着顾公,今日一见,果然真人不同凡响,是以,这才楞了片刻。”
顾泽轻嗤,递给太后一颗剥好的荔枝,餵到她嘴裏,动作自然。
却是心知肚明,分明自他进来,这丫头都没看他一眼,什么叫“今日一见,果然真人不同凡响”,全是敷衍。
太后却是乐呵呵:“贞姐儿的确入宫太少,日后得常来,陪陪哀家这个孤苦老人。”
“太后姑母您这是说哪裏话。”吴蓉贞赶紧上前,“您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皇上孝顺,皇后娘娘仁善,宫妃们也是爱戴您,您可不是什么孤苦老人。若是您想贞姐儿,随叫随到,就怕您嫌弃我。”
说到后面,她落寞地低垂眼帘。
太后拍着她的手就皱眉:“又在瞎想!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丫头,不管别人怎么想,哀家今日把话放这裏了,你就是哀家的亲侄女,吴府的亲女儿。”
吴蓉贞感恩涕零:“太后姑母……”
太后突然想到吴婷玉,问顾泽:“对了,那位怎么今儿没来?”
吴蓉贞没有作声。
顾泽看了她一眼,又是嗤笑一声。
表功劳的时候倒不含糊,提刺头儿,就缩着脑袋跟个鹌鹑似的。
“那位说是要吃斋念佛,看破红尘了呢。”
吴蓉贞诧异地看他。
吴婷玉要出家,在府内清修这事,除了吴府上下,外头可是不知道的呀,这顾厂公如何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