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忠、吴文、吴敬回吴府后,
就往孟氏屋子裏赶。却在门口,被孟氏的贴身丫鬟莲花给拦住,说孟氏已经歇息了。
三个儿子都是大孝子,
自是不敢打扰孟氏休息,
但心中也觉得很是奇怪。明明孟氏在他们入宫之前都叮嘱过他们回府后一定要到她屋裏来,而且从来都是孟氏会在门口等他们回府,
怎的今日竟先休息了?
但又想到,这段时间孟氏先是为了玉姐儿的事情操碎了心,
后头又跟吴国公闹矛盾,至今二人都还未和好,
大概是精力疲倦。
吴忠却是不放心,还想跟莲花求个情:“我就去屋裏看一眼我娘,看一眼我就走。”
今儿个清晨他就入宫,
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有见到娘亲。
莲花紧遵孟氏的命令,不放任何一个人进屋。况且如今孟氏这模样,
哪裏还能见人,
她心惊胆战,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大少爷,夫人睡眠浅您是知道的,这些日子她一向睡不安稳,
若是您进去惊扰了她休息,
大概又得到后半夜夫人才能入睡了。”
吴忠一听,赶紧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又叮嘱了莲花好几声,
让她好好照顾孟氏,这才念念不舍离开。
吴敬跟吴文先走,他们并排二列,
在路上说起了话。
吴文身上的伤虽重,却更多的在衣裳裏面,衣裳一穿,脸上打上粉,不知内情之人倒是不知晓他之前受过那么重的伤。
吴敬有些担心:“二哥近些日子可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吴文自是知道他不该惹的人是谁,但既是惹上了,他也无可奈何,只是一脸不耐:“这事你就别管了。”
吴敬心裏头还藏着事,那日在吴蓉贞那裏听到康家一家被灭口,竟是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二哥做的,他就一直想问问吴文,这事的真相。
今日在宫裏,他不便问吴文这事,如今回了府裏,他哪裏还坐得住。
“二哥,你老实告诉我,贞姐儿的亲生父母康家,是不是已经被你灭口了?”
吴文突然停滞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这事你从哪裏知道的?”
那日,他回府匆忙,还没喘口气就被吴敬质问康家之事。
这件事,他做得隐蔽,除了顾泽那种眼线布满全京城内外之人会轻易知晓,吴敬这个书呆子如何会知晓?
又是从哪裏知晓的?
那日他来不及多问,今儿个吴敬又一次旧事重提,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先别管我从哪裏知道的。”吴敬只想听到吴文的反驳,他才好向贞姐儿去解释,“你告诉我,这事与你无关,是不是?”
吴文推开吴敬禁锢他的双手,冷笑:“既然你阴魂不散,那我也不妨告诉你,灭康家口之人,就是我,怎样?你要上府邸衙门去告我吗?”
他猖狂的语气,令吴敬心寒。
做错了事,犯了法,还能如此嚣张。
“二哥……”
“是谁,谁告诉你的这件事?”吴文斜瞇着眼,阴恻恻道。
吴敬自然不能说起吴蓉贞,他支支吾吾:“这事我也是听说的,没人告诉我……”
“没人告诉你?只是听说你会一而再再而三来我这裏问我?”吴文一脸不信。
“真的没、没人告诉我……”
“好了,这件事我会查出来。”吴文冷冷道,“好好读你的书,赶你的科考吧。”
总归,吴府上下三个哥儿,溪公主都没看上眼,他还是得找别的路子才能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