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挑拨离间之人,不正是大理寺少卿孙大人与白氏的大女儿,孙小小吗?
孙小小被人揭穿后,憋红了一张脸,却是半点难为之情都没有。
“就你那点破事,还需要大家一条一条说吗?看着是个玉女,其实谁知道你裏面是怎样的?”
她就是要暗喻她,红杏出墻!
同天儿怒极:“来人,我瞧着孙大姑娘今儿个精神气儿不太行,还是先送她回府歇息吧。”
眼看下人就要将她带走,孙小小哪裏肯罢休,她挣脱开下人的手脚,气红的小脸怒容满面。
“郡主,也就是你被这小妖精迷了理智,这裏人谁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吴蓉贞更是疑惑了,她顾不上看同天儿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反而看向孙小小。
她自认为见这姑奶奶都没几回,怎得人家这般将她给记恨上了?
她这是得做人得多失败,才能会这样被人给围攻。
孙小小这一喝上,周围其他闺女也纷纷应和起来,都来劝同天儿不要搭理吴蓉贞。
女孩子家家,嘴又碎,个个都在张嘴,倒令同天儿说不过她们,只能干巴巴瞪眼。
“就是,这么久躲在府上不出门,这一出门就闹了个大的,也忒不要脸了。”
“对啊,我都听我娘说了,那刘婆子都承认她当初亲自去吴蓉贞房裏验她的身,呵呵……肯定啊,被人给糟蹋了。”
“谁糟蹋谁还不一定呢!”
贵女都在这,同天儿就是有郡主的谱儿,也不能个个去训,个个去怼。
吴蓉贞自是知道这一点,这事若是放在前世,她早就哭鼻子,躲回家再也不出来。但前世被各种人蹉跎惯了,这一世反倒成就了她,让她变得慢慢坚强起来,普通的小打小闹还当真弄不死她。
“孙小姐,您跟刘婆子这般娴熟,莫不是跟她之间也有什么交易?”
吴蓉贞一句话堵得孙小小脸红脖子粗,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婆子是做那种事情的妈妈,孙小小却是闺阁小姐,怎么会跟她娴熟,这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要惹出什么事。
“你少胡说!”
“我胡说?”吴蓉贞笑了笑,“既不是你亲耳听到的,那你又做什么如此笃定?既是你从旁人那裏听来的,又有什么立场确信这消息无疑?”
孙小小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自问与你没有瓜葛过节,为何孙小姐要处处刁难我?”
装可怜谁不会?
吴蓉贞立马就掉了泪珠子。
打从前世,她就知道,这不管男人女人啊,全部都怜悯弱者。
你若比她优秀,她肯定是嫉妒大过羡慕,但你要是过得比她惨,任何人都可以当上帝,赐予你光,罩着你……
周围的风向眼看就要朝着吴蓉贞这边倒,同天儿那个沈不住气的却是猛的站了出来,见不惯别人欺负她的好友,一个使劲,失手将孙小小推倒在地。
孙小小猝不及防被人一推,恰好倒在旁边那斯斯文文小姐身上,那斯文小姐身子柔弱,惊不起吓,一下子就载倒进了一旁的池子裏。
只听噗通一声,人落进水裏。
同天儿都懵了,半天没有回过神。
还是吴蓉贞率先反应过来,她大声喊人:“来人,快来人,有人落水!”
这下周围的贵女小姐们全部都慌了,孙小小更是一脸慌张,摇着头,她道:“这不关我事,是她、是郡主……”在看了眼同样慌乱的同天儿后,她立刻改口,望向吴蓉贞,“是吴府二姑娘将我推到她身上,她才落入水池裏的。”
这屎盆子扣得妙啊!
但吴蓉贞真的没有心情跟她计较,眼见小厮就要下水救人,她又赶紧阻止:“拿一旁的竹桿儿!”
小厮立刻会意。
这大庭广众之下,落水的又是贵家小姐,若是贸然上前,损了人家清白,那这落水小姐的一辈子可就全没了。自然,小厮的命也好不到哪裏去,别到时候救了人还被人家记恨。
获救以后,那小姑娘苍白着一张脸,一脸惊魂未定。
可孙小小还在咬口吴蓉贞,指责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都是你!吴蓉贞你居心何在,怎么到哪裏都是个祸害,你就是想害死你身边的人。”
吴蓉贞冷笑:“若是我能让我厌恶、憎恨、讨厌的人死绝了,我倒是宁愿下这个功夫,好好去祸害一下,人。”
孙小小气得跳脚,还想再说,却突然被身旁一人打断。
“别说了!”
说话之人正是之前那个一心听八卦,不认为祸事会往自己身上转移的斯文小姐。
她起红了眼,脾气却不小,朝着孙小小就大骂:“孙姐姐!你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将我推下水,现在又来怪旁人?
不顾孙小小惨白的脸,她直接揭了孙小小的老底。
方才她好心扶了孙小小一把,怎料到被孙小小反推一下,倒是将自己给弄到水池裏落水了。
饶是脾气再好,胆子再小,她也忍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