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他屋子,大到他的院子,丫鬟婆子都由他细心挑选,样貌都与孟氏相似。
如今遇着一女子,长得与孟氏年轻模样八成相似,他一下激动,也没顾着今儿是不是小妹的及笄礼,就给带了回来。
都怪他肆意妄为久了,这心性也浪荡难收。
周围的惊嘘声令吴文心跳更是慌乱。
他低头一看,康婷玉已然将面纱揭开,她露出真容,与孟氏一站一跪,离得那么近,让人错不开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吴国公府夫人在外有个遗失的姐妹?”
“我瞧着不像姐妹,更想是母女才是……”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窜进吴蓉贞的耳朵裏,令她心灰意冷,因为紧张她指甲嵌入肉裏,一片血肉模糊,可她依旧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这、这是怎么回事?”孟氏自己都惊呆了。
吴文没想到自己惹了祸,他也跪在地上:“母亲恕罪,孩儿本意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孩儿本觉得有趣儿,想将她带回来给母亲乐乐……”
众人一阵须臾。
这哪裏是乐乐,这简直是带回来惊吓的。
贵妇人都庆幸,还好自己生的那个不成气候的,虽荒唐,比之吴国公府的二公子,却是要规矩得多。
今日过后,吴文在京城的荒唐花边消息,又会多了一条。
而这些贵妇人也准备将这惊天大瓜,挨个去说道,最重要的是,要将此作为反面教材,好好给自家儿子唠呻一阵。
康婷玉突然抬头,一双梨花泪雨深深地看向孟氏,令她心头一噎。
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扬起,孟氏觉得自己荒唐极了,她竟对这个姑娘有股亲近感,甚至看她哭,心裏还有一丝丝心疼。
接下来康婷玉的话更是令孟氏一头雾水,难以消化。
“娘!娘你不要我了吗?我才是您的女儿呀!娘,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呀!”
康婷玉在那头哭得凄凄惨惨,娇柔的身子更是倒在地上不起,惹人怜爱。
贵妇圈裏倏然无声,少顷,轰然的议论声叽叽喳喳响彻整个吴国公府。
惊天大瓜呀!
本以为参加吴国公府大姑娘的及笄之礼是来看孟氏如何秀女儿,秀儿子,秀夫婿,秀国公府的,哪裏能料到有这样的惊天丑闻!
孟氏竟还有一流浪在外的女儿!
吴文也懵了:“你在瞎说什么?什么是我母亲的女儿?你莫不是入戏太深?忘了你只是我请来逗母亲一乐的玩意儿!”
康婷玉眼底遮盖住那一丝嘲讽,望向吴文时,眼眸是一片清澈,她如泣如诉:“二哥哥,是我不好,是我骗了你,等我认了亲,我就死而无憾,到时候再向您以死谢罪。”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认个亲而已,还要以死谢罪,这吴国公府也太狗仗人势。
再看向小姑娘时,众人越发同情。
有个用孟氏关系不好的夫人,直接开口嘲弄:“我说姐姐,您不是千盼万盼能有个闺女同贞姐儿作伴?现今儿这是真有了,您怎得反倒不悦?”
说得孟氏一噎,气得只瞪眼,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吴蓉贞却是轻笑一声。
这轻笑与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和震惊声不同,颇有些淡然之色,在众人之间格外突出,很快,就有人将目光放在吴蓉贞身上。
吴敬率先挡住众人目光,将吴蓉贞护在身后,吴忠、吴战意会以后也竞相挡在吴蓉贞面前。
吴护冷淡发言:“众位,今日府上有事,不如请各位夫人先行回去?”
孟氏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可周围的人请来容易,送去却有些难,有几个睁大眼巴巴地往他们这边瞅,就是想看热闹,这一下让人走,她们可不依。
那位与孟夫人不对付的夫人,又是一嘲笑:“天可怜见,这姑娘这般娇柔,若是我们走了,你们当众将她活剥了,可真是小鬼遇到阎王爷,有苦说不出。”
看戏的自然不想走,有人出头当了出头鸟,剩下的自然都不说话,但没有一个人动。
倒是那同亲王王妃,有些怜悯地看了眼孟氏,携着还在旁不想走开的女儿离开了吴国公府。
“那么爱管事儿,你们个个还都成了青天大老爷。”
嘲讽了一声,同亲王王妃母女不见踪影。
与孟氏不对付的是大理寺少卿的夫人白氏,当年她的夫君倾慕孟氏,令她记恨了一生,此后,但凡能让孟氏出丑下面子的,她都做,这次,她自然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她想给众人看看,吴国公府夫人孟氏私生活是多么混乱不堪,在外还指不定有多少个女儿儿子。
一想到孟氏名誉扫地,她就乐不思蜀。
连再开口时,底气都足了些。
“姑娘,您就将冤屈全说出来。我们这么多人为你做主,不怕他吴国公府仗势欺人!”
康婷玉内心嗤笑,面上却是柔柔一笑:“多谢夫人,我爹娘不会欺负我,真的谢谢您的好心了。”
她朝白氏甜甜一笑。
白氏脸色有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