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于停了。
空气中漂浮着咸咸的味道,海浪声低缓平和,顾听语望着天边即将破晓的夜幕,忽然觉得潮汐如一批一批蓄势待发的战士等待圣战来临的那一刻。
顾听语呼出的白雾朦胧了视线,他冲了两杯海藻茶打开房间的门。
海藻茶更像是海苔碾碎熬成的一锅粥,念行很喜欢喝,但顾听语经常抱着杯子只当是暖手用。
当顾听语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时,角落里的浊鹰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破旧的毯子,抬手把毯子揉进怀里,浊鹰躲在清晨露出一丝慵懒的笑容尽管他的体温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根本不会怕冷。
灯塔最顶尖是一片瞭望台,青雀站在顶上已经驻足一整夜。顾听语沿着梯子向上爬,他一手端着一个杯子,眼看就要碰到天台的小门,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顾听语的脚腕。
“嘘~~”
茶杯滚落,顾听语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浊鹰自顾听语走出门后便一直尾随着他,现在,他一边捂住顾听语的嘴巴,一边快速解开他的衬衣。
两人横躺在楼梯上,顾听语修长白皙的大腿很快暴露在浊鹰的视线里。
“浊……恩……”他疯了么……在往上一点就是青雀所在的地方,隔着门板他隐约能听到念行的鼾声……浊鹰不会现在就要和他……“啊……”
楼梯的阶层迫使顾听语挺起胸膛,而胸口两粒饱满的肉粉色凸起被浊鹰咬紧,细细品味。
破碎的低吟被堵在浊鹰狂热的亲吻中,鼻息喷出白色的雾气,随着浊鹰疯狂的舔吮,他在顾听语身体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渍。
顾听语极力压制着喘息和低吟,幽蓝的壁画倒影在他漆黑的瞳孔中……他快要窒息投降,任浊鹰为所欲为了。
“够……了,他们随时都可能看到……”
“又说谎……你明明想要我。”事实上浊鹰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有念行这个祸害捣乱以后都别想痛快的和顾听语缠绵了。
离开情|欲之宫后顾听语就没有再经历这种情况,而清晨正是男人欲望分泌旺盛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热烈爱抚另顾听语一下子失去了方向,随着浊鹰越来越粗重的探索捉弄,顾听语有些招架不住了。
“是不是想要我……恩?”浊鹰挑起顾听语的欲|望,握在手中。
顾听语羞赧到连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他只靠双臂触碰到地面,浊鹰抱着他的腿,其余的身体部位都架空了,顾听语难耐的昂起脖子,发出连自己难以接受的绵长声音。
忽然,顾听语感觉血液凝固了,当他睁开眼睛时,倒过来的世界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青雀。
顾听语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青雀,他走下楼梯,一言不发的绕过他们,径直走入念行所在的房间。
从头到尾,青雀当他们不存在。
有一股冷风瞬间刺入顾听语的心中……他想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白之獒他们下落不明,千律不顾自身安危奔忙救治,昨夜青雀一整夜没睡就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而自己呢……大清早只知道寻欢作乐么……
他原本……原本想走上天台,递给青雀一杯热茶,告诉青雀自己有多么庆幸能够再见到他……他想和他说说话,因为只有青雀不会撒娇也不会蛮横,他只会默默的守护自己。
然而现在全毁了。
“你……”察觉到顾听语的低落,浊鹰隐隐有些不安,联想起之前探入顾听语大脑时看到的那些画面,浊鹰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就像食物在胃里发霉变质的感觉。
顾听语摇了摇头,他狼狈的穿上衣服,与浊鹰一起回到房间。
天已大亮,房间里念行已经醒了,他从贝壳里歪歪扭扭的爬起来,一看到顾听语张口喊道:“小语……你去哪了~~~”
顾听语没有理会念行,他悄悄打量坐在窗边的青雀。
青雀精致的面孔明显带着一丝疲惫,忽然仿佛感应到顾听语的注视,青雀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