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引狙闪进洞穴,立刻将巨石关闭,转身伏在顾听语身边。
撕开顾听语的前襟,露出脖颈间可怖的伤口。顾听语软软的靠在石壁上,呼吸弱不可闻。夜引狙没察觉到自己指尖颤抖,他扶住顾听语的脸颊,跪下去,细细舔吮受伤的脖颈。
温顺的垂着眼睛,眼角带着强烈而复杂的感情。
他的唾液有治疗的作用,然而除了自己,他从未给别人做过救治。
轻轻的舔干顾听语的血液,像是情人间暧昧的轻吻,小心翼翼控制力道,连呼吸也不知觉的轻柔起来。
顾听语的皮肤凉凉的,触感细腻,喉结小巧……他用嘴唇一遍遍描绘着颈间的轮廓,像着了魔般,沾着血液的嘴唇变得艳红异常,如夜的长发与顾听语的黑发纠结在一起。
细碎的吻落顾听语的脸颊上,沿路向上,含住了他的耳垂。
手臂环住了顾听语的肩膀,夜引狙心下讶异着他的清瘦。
一分迷惑,三分忧伤,五分悔意,然而闭上眼睛,剩下的只是满满的安心。
抱住顾听语,夜引狙蹭了蹭他的脸颊。
罢了,暂时不去考虑那些想不通猜不透的事情。
杀手本来就不敢考虑未来的事情。
顾听语做了一个梦。
迷迷糊糊的,自己很累。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睡去吧,世界终会安宁下来。
顾听语真的很想就此睡去,他蜷缩在黑暗里,意识不断的后退。
有一些必须面对的东西,此刻仿佛都不在重要了。
一想到就此离去,不知道为什么,顾听语的胸口就会流露出一丝微小的刺痛。其实只要假装听不见,看不到,也许就会轻松一些……
血液伴随着温度一点一点流逝,梦里的顾听语走进冰冷迷宫,来来去去转了那么多圈,他静止在路口,安静的呆立在黑暗中。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忽然不去担心能不能走出这里。
混沌的思绪中,顾听语依稀感觉有什么东西盘踞心头,很累,很痛,但是……却也是唯一的温暖。
唔。
想起来了……他们在等我。
“恩……”睁开眼睛,顾听语浑身乏力,脖颈处更是剧痛无比,他浅浅的抽着气,视线逐渐适应昏暗的一切。
顾听语渐渐发觉他躺在一个山洞内,洞口有块巨石堵着,细碎的光线透过缝隙折射进来。
也不知自己睡了几个时辰,顾听语皱着眉头想要起来,忽然感到前胸一窒,这才发现有只手圈住了自己。
借着几缕光线,顾听语打量睡在身边的男人。
男人睡的很熟,气息均匀绵长,察觉到顾听语的动作,他非但没醒反而霸道的收紧了手臂,将顾听语紧紧贴近自己。
顾听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很累,他拧起的眉宇带着一份深深的疲惫。
然而忽然想起什么,顾听语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心底的隐隐泛起不安。
浊鹰他们怎么不在自己身边?!
身后的夜引狙猛然惊醒,他坐起来看到顾听语后,暗暗舒了一口气。
“你是谁?浊鹰他们在哪?”掩饰不住担忧的语气,顾听语的嗓音有些嘶哑。
夜引狙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你……伤口还疼不疼……
“说啊!他们在哪???”顾听语见夜引狙不支声,心中堵住一口气,一下子就闷声咳出不少血丝。
看到他如此牵挂别的男人,夜引狙从心底泛起一丝不悦,然而见他无助的样子,夜引狙忍不住上前一步扶住他,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他们受了重伤,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但我知道他们将会在哪里出现。”
“重伤?”喃喃重复着,顾听语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是不是自己又拖累了他们?
是不是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
到底伤的怎么样了……
一只手轻抚顾听语的脸颊,抹去连顾听语都没有注意到的泪水。夜引狙将沾着泪水的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刻意伪装的冷淡面孔上泄露出一丝疑惑。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不过,有些事情我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