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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和少年在冬季显得格外热烈。
集市上的摊贩收的差不多了,等月光落在这片本该贫瘠的小镇子上。
却异常的温暖,或许他感受到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安安,你看,你觉得你住的镇子好吗?”奶奶揉着黎安筠的头发,少年还在和风相伴。
“好啊,为什么这样问,我觉得不管在哪裏,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一辈子。”黎安筠回头看了时予一眼,贫瘠和温暖成了最大的对比。
“喜欢的人?安筠喜欢谁呀?”爷爷沙哑着喉咙说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包括停在电线桿上的鸟。
“喜欢哥哥,安筠喜欢哥哥。”黎安筠认真的回答爷爷的问题,一直被温柔庇护的少年,生长在这个被所有人都唾弃的镇子。
在心臟上开出最柔软的花,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他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就像浮在空气裏的尘,没有人想戳破。
“哪种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谁说他不懂,他比他都懂,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心理防线。
夜色卷走喧嚣,少年默不作声,沈思了很久很久,时予抬起头,看着角落裏停止寻找的萤火虫,点着灯在寻找归宿。
“要不要去草垛上看月亮?”
“要去,要去,去看!”
“他要去就陪他去,反正这小镇子在怎么贫瘠,也有只属于他的快乐。”
“真的好容易满足啊!走,爷爷带你们去草垛上玩儿。”
“好啊,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我前几年去的时候,好像还在。”
“管它在不在,不在就抱着看,抬头就能看见,只要有爷爷在旁边,什么事都可以不用担心。”
这句话,成了黎安筠的软肋,时予也对他说过,他活在了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他软肋的家庭,不算富裕也不算落魄。
刚刚好可以让他在裏面自由成长,不用顾及那么多闲言碎语,也不用承受那么多的不堪言。
“安筠,看,今天的月亮好亮啊,你刚刚看见雪花没有?”时予指着天边挂着的那轮圆月,风吹散遮住明月的云,几颗星缠着,照亮草垛上唯一的灯柱。
草垛好像成了镇子上的一处零点,有人特意立了一根灯柱,怕黑的人都有了来这裏的安全感。
“是啊,哥,我想喝汽水。”黎安筠听见荷塘裏咕噜咕噜冒泡儿的声音,好像是青蛙在鼓着腮。
“我去底下小卖铺裏买,等我,听爷爷奶奶的话。”时予把黎安筠扶着坐在草垛上,软软的枕在脑后,还有稻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