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寒风刺骨。
殷路从噩梦中惊醒,嗓子开始发干发疼。
费力的睁开眼睛,殷路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呼吸也很不顺畅,听了一会儿才发现是终端的警报响了,而且应该响了好一会儿了。
有点冷啊!殷路拽了拽被子,很重完全拉不动,整个人都没力气。
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难受得眼睛裏都没了星点,而是盈盈雪花。
原来我生病了啊!
原来晚上声音变了也是因为生病,殷路在生病的时候还有余力感嘆一下自己终于找到了真相。
门轻轻作响,殷路一转头,果然看见了虽迟必到的谢命医生,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茍,就好像随时都在待命。
“感觉怎么样?”谢命立刻走到床前,声音冷静但动作急躁,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就点开殷路的终端就开始查看各种数据。
殷路说不出话来,嗓子疼,只能虚弱的眨眨眼。
“我知道了,有我在没事的,你别怕。”谢命对殷路的病情做了一个大致的判断,也放轻了自己的语气,不断安抚着殷路。
殷路:你别这样我害怕!
可是此时殷路太虚弱了,他的意见完全没被接收到。反而是谢命看殷路没什么力气,就弯下身将殷路公主抱起来,打算直接送往最近的医院。
突然被抱起的殷路惊恐万分,他嘶哑着嗓子,费劲全身力气拉住谢命,“不要……….谢命皱着眉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要换衣服!”殷路颤抖的说出最后的请求,穿着小熊睡衣出门他害羞!
哪怕是生病了,脸还是要的,就算是要死了,也要拼尽全力起来把星网记录给删干凈了。
不然人死了之后还要社死一次。
谢命很无奈,但也只好飞快的帮殷路换好了衣服。
毕竟谁忍心殷路的请求?
医院很快就到了,还是同样的房间,同样的装饰,就好像这个病房已经完全只属于殷路。
“很难受吗?”谢命把殷路安置好,冰凉的手指抚平殷路的眉头。
殷路贪凉的蹭了蹭并小声哼哼,尽显其中的委屈。
“不要怕,很快就会好的。”谢命尽力柔和自己的语气安抚着殷路,像哄骗小朋友一样,顺便哄他服用了几粒应急的药物。
“相信我,再坚持一会儿就不难受了。”谢命守在殷路身边,声音裏全是的疼惜与温度,就算让熟人听见都不一定听得出来是他。
因为药物作用殷路睡得就跟昏迷一样,只是睡得不是很安稳。
他感觉自己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烤鸭,还是翻来覆去烤焦了的那种。
谢命守在一边有点犯愁,他要赶紧去配药,但把殷路一个人放在这裏他不放心,同时殷路还需要人照料.………
思来想去谢命决定通知朱洛来,毕竟在殷路身边的妖魔鬼怪中至少朱洛是真的知根知底的傻白甜。
突然被信息弄醒的朱洛:大半夜的去找谢医生不太好吧!殷路在医院啊?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翻身而起的朱洛直接驾着飞船来了一个空间跳跃,用了不到五分钟赶到医院,气喘吁吁的闯入病房裏,无视了谢命冲向殷路,“殷路大大你现在怎么样面前这么大一个障碍物你看不见吗?谢命一把把工具人朱洛揪住,“噤声,不要影响殷路休息。”
“殷路现在不太好,他体质特殊,不能使目前星际市场上的药物,只能先按照物理方法降温,再以点滴的方式输送能让他身体接受的药物。”
“叫你来就是让你用冰袋和用温水打湿的帕子来帮殷路降温。”说着,谢命稍稍演示了下,就把一边冰袋和温水塞给了朱洛。
“我去调配药物,可以吗。”
迷糊着的朱洛突然被委以大任,这……必须可以啊!
朱洛立刻专心的照料起殷路,比打仗还要专心细致。
殷路很快感觉自己的鸭头被冰镇住了,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光贴额头用处不大,给殷路大大擦一擦身体吧。
朱洛想着,不动半点心思的解开了殷路的衣服。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楼道或明或暗的光称得他的声音更加诡谲。
“原来你这般禽兽,居然还乘人之危,我真是小瞧你了。”
熟悉的阴阳怪气响起,朱洛赶紧放手向天弄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是在给殷路大大降温。”
“是这样啊。”天弄一点都没有冤枉好人后的羞愧,甚至直接抢过朱洛手上的东西,麻溜的干了起来,“作为冤枉你的补偿,这件事就由我来做,你先去休息吧。”
朱洛:嗯?这过于不要脸了吧!
“况且这种事我更适合。”天弄葱白的手指沾了沾水,嘴上说着,动作不停他庆幸,幸好自己提前留了个心眼,如果殷路有事那么谢命一定会有行动,所以他让人盯紧了谢命,才让他来得及。
殷路瑟瑟发抖,他好像听到一群人在商量怎么把他分了。
虽然我要熟了,但我罪不至此吧!
对此殷路害怕的发出最后一声绝唱:“嘎!”
听到殷路的叫声,天弄手顿了顿开始曲解,“人太多了,打扰到殷路休息了。”
朱洛难以置信,偌大的房间难道容不下三个人吗,你直说我是多出来的呗“而且我现在要帮殷路擦身体了,朱洛你还小,你不适合看。”天弄一点一点细说着理由,就算是蹩脚的借口,也被他说得冠冕堂。
朱洛:我一个卑微成年人为什么要针对我!
但他总不可能直接跟天弄抢,因为抢起来耽误了时间难受的还是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