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云就对着题目看了一整节课。
“你这是在看题还是在发呆？”顾风都忍不住发问了。
“我在想我的思路为什么会跑偏。”谢云回答，“只有想通了才能举一反三，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出来我帮你想想？”顾风问。
“不了。考试的时候你总不能也来帮我想。”谢云拒绝。
“那行。有不懂的地方你再问我。”顾风也就不再坚持，任由谢云陷入了苦思冥想。
十一月的月考再次来临，这次谢云跟顾风因为上一次的月考成绩差，都被分到了知行楼去考试，两人的考场也就相隔一层楼而已。
“我可以自己上去。”谢云拦住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顾风。
“一层楼而已，我送你上去。”顾风说。
有了上次的意外，这次他怎么也不可能会让谢云一个人去考试。
“不用了。”谢云实在不想这么招摇。
“好，那就我不送你上去了。”顾风点头。
谢云往上走了两步，就发现顾风还跟着自己。
“不是说了不送我上去？”谢云问。
“我到楼上去看看风景也不行？”顾风反问。
谢云：“……”
行吧，您开心就好。
最后谢云还是被顾风给送到了考场。
两人本来就是在一中裏知名度非常高的名人，现在一起出现更是引起了不少考生的註意力，纷纷在小声议论他们俩早恋也太猖狂了，班主任也不管管。
“我到了，你下去吧。”谢云将背包放在了指定区域，对那些议论声置若罔闻。
“我看着你进去。”顾风靠在栏桿上，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还说不是送我上来？”谢云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我再看会儿风景。”顾风毫不介意地推翻了自己说过的话。
谢云无奈地笑了笑，进教室之前从顾风的身旁走过，轻声道：“谢谢。”
顾风也笑了，“不用客气，这是我小红帽应该做的。”
“哦。小红帽再见。”谢云说。
直到看到谢云坐在座位上，顾风才从谢云的考场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顾风还看了一眼坐在谢云斜后方的高大男生。
真没想到，校霸许浩跟他的心上人也在一个考场。
那些走狗已经被顾风的妈妈收拾得差不多了，至于许浩，最好是不要对他的心上人动什么歪脑筋，否则他并不介意再毁掉一个家族企业。
考试铃声响起，谢云打开了笔盖。
“咱们知行楼裏没有监控，所以考试全凭大家自觉。老师希望你们都能够诚实面对自己的成绩，不要试图作弊，否则可是会被取消考试资格并进行全校通报的。”监考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发放卷子。
“老师，听说这次优等班的学生也在知行楼考试，是不是真的啊？”有人问。
会在知行楼裏考试的都是成绩差的学生，考场纪律也就不比在求实楼严谨。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你前桌就是一个？”有人笑着回答，“而且还是年级第一顾风送进来的。”
“能让顾风亲自送到考场的人，也就只有谢云了吧？”
一群人哄笑起来。
“差不多行了啊。”监考老师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调侃，发完卷子坐回座位上，道：“开始考试了，都严肃点儿，不许再交头接耳。”
谢云也没兴趣去搭理这些八卦的人，低头专心做着自己的卷子，一声不吭。
十一月的微风带着刺骨的寒冷，从窗户裏吹进来十分的冻人。
谢云将校服拉链拉到顶端抵御寒风，半张脸都埋在了校服领子裏，正准备继续写卷子，余光就看到他斜后方的高大男生许浩扔了个纸团过来——确切一点，应该说是朝着谢云的前桌扔过去。因为在这开考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裏，谢云就已经看见他们互相扔了不下十次纸团。
只不过这次的方向有些偏离了轨道，纸团在撞到谢云前桌的肩膀之后，就掉到了许浩的前桌旁边。
这本来没什么大问题，重新再写一张就行了，巧的是监考老师就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也就正好看到了在地上滚动的纸团，于是自然而然地走下来捡起纸团，展开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询问答案的字句。
谢云的位置就在监考老师的背后，一眼就看到纸条上面只留下了一个简洁的内容：三1。
也就是第三大题第一小题的意思。
谢云挑了挑眉。
这人还挺聪明，没有留下其他的字迹，监考老师光凭这两个数字也没办法找出到底是谁扔的纸条。
虽然要苦了无辜的人就是了。
“这是谁扔给你的？”监考老师问许浩的前桌。
座位右上方还放着许浩前桌的身份证，名字有些来头，叫纳兰容羽，跟清词三大家之一的纳兰容若是同一个覆姓。
纳兰容羽一门心思都在解题，听到监考老师这句问话顿时就懵了，“我……我不知道这是谁扔的。”
“少来这套啊。”监考老师直接没收了他的试卷，“高二（八）班的学生是吧？你说你们差班的学生成绩差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地作弊，真以为我看不到呢？”
“我真的没有作弊啊，老师。”纳兰容羽赶紧抓住自己的试卷一角，“您不信可以调查监控，我真的没有作弊。”
“明知道知行楼没有监控，还让我去调监控，故意找茬呢？”监考老师不爽，“这次你的成绩就别想要了，取消考试资格，记小过一次。”
一听这话，纳兰容羽急得都快哭了，“老师，我真的没有作弊，我不知道这纸条到底是谁扔的，我——”
“他没有作弊。”谢云忽然开口道。
监考老师看向谢云，“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谢云说。
“看见了？”监考老师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扔纸团的人是谁？”
就算不用回头，谢云都能猜到许浩肯定一脸威胁地看着自己，但他也没有傻到自找麻烦，只回道：“没註意。”
“该不会扔纸条的人就是你吧？”监考老师问。
这次没等谢云回答，许浩就代为回道：“不是他。我可以证明。”
谢云看了许浩一眼，没有说话。
你当然可以证明，因为扔纸条的人就是你。
许浩开口后，他的好几个小弟都跟着举手为两人作证，以至于监考老师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试卷还给了纳兰容羽，“行吧。下不为例。”
纳兰容羽感激涕零，“谢谢老师！”
等到监考老师重新走回讲臺，纳兰容羽才向谢云报以感谢的笑容。
谢云微微点头，便低头继续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