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少霆离开后没多久,林慎瑾也打算告辞,“小行,三叔走了。”
“以后林家就交给你,好好干,别白费了你爷爷的一番心血。”
林懿行目光沈静地看着他,隔了半晌,才应了一声:“好。”
林慎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很慢很慢地往门口走。
聂嘉言起初没註意,等林慎瑾走出了一段,才发现他哪怕走得再慢也掩饰不了的跛脚走姿。
院门外有想上前搀扶的佣人,林慎瑾一一谢过那些人的好意,然后独自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出了主宅的门口。
聂嘉言刚刚收回目光,下颌就被捏着,被迫抬起了头。
“疼不疼?”
林懿行的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分别抵在他两边的下颌骨上,像个心疼自己精心饲养的小狗受欺负了的主人,动作很轻地蹭了蹭他有些红肿的脸颊,“这回能长记性了吗?”
“我早就说过林冉亦不靠谱,五年前他不敢放你走,现在又不敢承认跟你在一起。”
“这样的男朋友,不分还留着做什么?”
聂嘉言原本只是出于冲动报覆的心理,才在徐曼伶面前戳穿林冉亦也是gay。
但是林冉亦否认了,反而减轻了他心裏的负罪感。
“分不分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聂嘉言的脑袋往后仰,正打算避开林懿行的触碰,对方却突然欺身上前,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然后抱起他往二楼走。
“带你去书房看样东西,跟聂怡有关的。”
聂嘉言反扣着他的手腕打算狠狠一拧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是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聂嘉言卸了力,老老实实地被他抱着上了楼。
书房是林同尘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正对大门的墻壁上挂了几幅古董级的珍藏字画,因为太过贵重,打扫的佣人都不敢靠近。
林懿行把聂嘉言放在书桌上,让他正面朝着墻壁,然后将最中间的那幅字画拿下来,露出了镶嵌在墻壁裏的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后,他拿出了一个有些旧的牛皮纸袋,转身递给了聂嘉言。
“你看看。”
聂嘉言狐疑地打开袋子,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觉得触感有些熟悉,像是冲洗出来的照片。
他抓了几张出来,发现是他和聂怡的照片。
照片裏的他很小,大概只有两三岁,被聂怡抱着进出医院,商场,或者住宅等地方。
什么角度都有,看上去像是偷拍。
“我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在他的保险箱裏发现了这些东西。”
林懿行凑过去,挑了几张聂嘉言小时候的单人照,发现聂嘉言真的是从小到大都长了一张软软糯糯让人想咬一口的脸。
“我联系过拍这些照片的私家侦探,对方说当年收了爷爷的钱,帮他拍过一段时间聂怡和你的生活照。”
聂嘉言将牛皮纸袋裏的所有照片都拿出来,越看越觉得心惊胆颤,“林懿行......”
他有些混乱地组织语言,“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其实我真的是你的小叔?”
怪不得林同尘会分一半的财产给他,怪不得林懿行要抓他回来奔丧,怪不得......
“我开始也以为是这样。”
林懿行轻轻握住了聂嘉言有些发颤的手指,“但是我拿了你的头发和爷爷做亲子鉴定,发现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那为什么林同尘会派人监视聂怡?
聂嘉言觉得好迷,“私家侦探有说你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林懿行摇头。
聂嘉言更迷了,又把照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结果发现其中有一张是聂怡站在某个建筑的长廊上,穿着护士服,手裏夹了根女士香烟,正跟一个背对着镜头的男人说话。
五岁以前的记忆太模糊,他甚至想不起来聂怡曾经带过他去什么地方,他们那时候是靠什么为生。
见聂嘉言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照片上,林懿行就去药箱裏翻出消毒棉签,挖了些消肿去瘀的透明药膏替他涂脸。
徐曼伶的手劲儿是打小三练出来的,指甲留得很长,打的时候还会勾一下。
聂嘉言的皮肤又薄又白,这一巴掌下来,皮下细细的血管都变得红彤彤,近看十分触目惊心。
林懿行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抹开,指腹刚刚摸到他的下颌骨,就听见一阵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聂嘉言把照片放到桌上,从口袋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拨开了他的手,“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林懿行放下手,还没说话,聂嘉言就草草将一张照片塞进口袋,然后撑着桌沿跳下来走了。
【作者有话说】:ytt
我还在努力攒稿,非常抱歉更得这么慢,因为家裏人前不久覆查完,我也需要找新工作,这篇文放下太久,感觉没什么人想看,我就想慢慢更新,希望大家多多谅解,我真的有在努力备稿,想一次性放上来,不过大家等得急我就先放一点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