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亦折腾了一下午,才把人劝住,然后脱了身来偏宅。
聂嘉言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冉亦已经坐在树底下等了半个多小时。
“言言,”
林冉亦喊住了路过的聂嘉言,心虚又可怜地走上来,“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故意让沈叔说你不在不见我。”
聂嘉言侧了侧头,伸手替他拿掉了发顶上的一片落叶,“我刚从外面回来。”
林冉亦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对不起。”
聂嘉言不明所以,“对不起什么?”
“刚刚在妈妈面前,我不是故意说不喜欢你的......”
因为太过内疚,林冉亦的声音渐渐染上了一丝哭腔,“我爸已经那样了,我不想再惹我妈生气......”
聂嘉言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冉亦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冉亦哥,你没有对不起我。”
见林冉亦的小模样实在是太可怜,聂嘉言没法不说实话,“我刚刚之所以在你妈面前这么说,只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们的态度,不是想逼你表态。”
“......总之,我很抱歉。”
“冉亦哥,我们分手吧。”
林冉亦懵了一瞬,眼圈立刻就红了,还没开始哭,裤兜裏的手机突然响了。
聂嘉言看见他眼眶湿湿地接起来。
“餵?”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冉亦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生生把眼泪憋回去骂了句臟话,然后开始原地暴走。
“夏锦阳,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了,明明就是你装夏锦彦骗我!”
“你等着,看我不过去弄死你!”
聂嘉言原本还怕他哭,纸巾都准备好了。
结果林冉亦挂了电话就杀气腾腾地离开,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算了,一个合格的前任不应该多管闲事。
聂嘉言把纸巾放回口袋,一转身,就看见林懿行站在臺阶上,手裏还拿了个浇花的小水壶。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林懿行举了举手裏的小水壶,“我只是出来浇个花。”
聂嘉言没说话,用看智障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迈开长腿进了屋。
沈云年已经准备好晚饭了,见聂嘉言回来,就朝他欠了欠身,“聂少爷,可以开饭了。”
“我不吃了。”
发邮件的时候聂嘉言吃了一客牛排,现在还饱着。
他走了几步,想了想,就停下来和沈云年说了一句:“对了,我明天会搬出去。”
沈云年还没说话,拎着小水壶进来的林懿行就开口了:“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他说:“你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名,否则不能生效。”
林懿行语气十分无奈,用一副“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的表情看着他。
聂嘉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种要留下来的安排。
今晚的天色有些阴沈,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看上去像是要下雨。
聂嘉言洗了澡,就顺手关了窗和灯,只留一盏床头的小灯照明。
天花板上倒映着模糊的影子,聂嘉言枕着胳膊看了一会儿,思绪渐起,从钟少霆想到了聂怡。
根据钟少霆的说法,当年他和聂怡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后来因为出国进修,就分了手。
分手之前聂怡怀了孩子,但是没告诉他,最后生下来又因为经济问题,转卖给了林家。
钟少霆出国进修回来,就正式进了林氏集团工作,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他的存在,所以一直默默资助他在苏黎世读大学。
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是聂嘉言不信。
深夜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缝传进来。
聂嘉言闭着眼眉头紧皱,渐渐蜷缩成了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每到下雨天,他就会觉得腰侧的伤疤特别疼。
哪怕已经愈合了,拆线了,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还是感觉像被刚剖开的时候那样疼。
林懿行是被一阵时重时轻的拍门声吵醒的,他一开门,就被一团温热的东西扑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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