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你的腿过几周就能拆石膏。”
“到时候你好好做覆健,以后行动是不会受影响的。”
钟少霆笑着和她说了声“谢谢”,一出电梯,就看见聂嘉言站在走廊上玩手机。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聂嘉言扭头看了过来,然后放下了手机。
聂嘉言小的时候脸偏圆,像聂怡,长大了下颌骨线条分明,侧脸看着和他很像。
钟少霆微怔的片刻,护士就把他推到了聂嘉言跟前。
“钟先生,这是您儿子吗?”
护士看着两人在特定角度下极为相似的侧脸,忍不住笑着说:“他和你长得好像。”
“您真有福气,这么年轻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钟少霆向来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眼下却不知为何,沈默了十几秒也没有说一个字。
护士正觉得奇怪,聂嘉言就伸手扶着轮椅,礼貌地和她说:“我来推就可以了,谢谢你。”
护士被他的美貌晃了一下眼睛,楞了一下才腼腆地笑了笑,“没事,您太客气了。”
将钟少霆推回病房后,聂嘉言扶着他在床边坐下,然后替他摆好打了石膏的腿。
做完之后,又去帮他打热水,洗水果。
期间钟少霆沈默不语地看着他忙活,心神微微有些恍惚。
在聂嘉言拿起水果刀想给他削苹果的时候,钟少霆才张了张口,主动笑着制止了,“不用了,我不爱吃苹果。”
聂嘉言把苹果放下了,垂着头,过长的睫毛让他看上去有些孩子气。
也许是被护士那一句“他和你长得好像”影响了,钟少霆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抬起。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心已经贴上了聂嘉言的侧脸。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爸爸?”
他说着轻轻摸了一下聂嘉言的脸颊,想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聂嘉言扬起眼眸看着他,乌黑的眼珠子清凌凌的,看上去有些哀伤,“想来看看你。”
钟少霆唇角扬起正准备说话,就听见聂嘉言说:“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想趁着还能见的时候多见一次。”
这句话来得很突然。
钟少霆楞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惊讶的表情。
“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他笑了笑,“你是打算以后不跟我一起住了吗?还是,你反悔了不想原谅我?”
聂嘉言微微靠近了一些,乌黑漂亮的眼睛深深看进了钟少霆的眼眸深处。
“爸爸,林懿行失踪了。”
不等钟少霆开口,聂嘉言又说:“如果他死了,我会给他殉葬。”
“爸爸,你知道殉葬是什么意思吧?”
“就是他死了,我会跟他一起死。”
钟少霆:“......”
郊区,别墅。
“小行,你不是最会算计人心吗?”
林慎瑾一只手夹着烟,冒着猩红火光的烟头轻而缓地烫穿了手裏的文件,“你不会真以为给这么一点儿补偿,我就能算了。”
“林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已经很多了,三叔,做人要知足。”
林懿行笔挺地站在客厅裏,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落地窗斜射进来的阳光。
他面无表情轻垂眼眸,语气客气又高高在上。
让林慎瑾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讨厌。
“知足?”
林慎瑾讽刺地笑了一下,突然起身,大力地用手裏的拐杖狠狠一敲林懿行的小腿骨。
拐杖是手工特制的,杀伤力比当初林同尘拿来打断他那条腿的拐杖还要坚硬。
林慎瑾听见了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
看见了林懿行脸色陡然白得像纸。
更看见了林懿行疼得一条膝盖点地半跪的姿势。
他像只嗅到了血腥味就疯狂兴奋起来的秃鹫,掐着林懿行的后颈逼着他向自己低头。
“林懿行,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吗?”
“你仗着老爷子疼你,你就这么害我,”
“明知道我倒卖国宝亏空公款,还非得等我成事儿了才揭发,”
“你以为你心裏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
林慎瑾的五指用力收窄,感受到被他钳制的林懿行动了动似要反击,立刻放沈了声音警告:“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否则聂嘉言会死得很惨。”
“你不是最怕他疼吗?我就把他白白-嫩嫩的手指一根根剁了,”
“再把他的心肝脾肺肾都挖出来,血一点点放干,让你看着他是怎么咽气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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