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瑾瞬间想杀了聂嘉言的心都有了。
聂嘉言是钟少霆的种,但是却遗传到了他的心狠,当真是讽刺。
“阿霆在哪裏?”
见聂嘉言动了动嘴似要和他扯皮,林慎瑾立刻用拐杖指着林懿行,“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如果你不说,我就先杀了林懿行。”
刚说完,他立刻改口,“不,你不说我就立刻杀了你,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多你一个陪葬,阿霆也会开心一点。”
聂嘉言不想下去陪他们,权衡利弊之后就说了地址。
林慎瑾跛着脚将他和林懿行捆在一起,然后把他们拖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是用来放杂物的,墻上只有一扇气窗,而且很高。
林慎瑾拿走了聂嘉言的手机,又搜走了他衬衫袖口裏的录音器,将他绑严实了,才锁上门离开。
地下室潮湿又阴暗,聂嘉言费了点力解开双手,然后去摸索躺在身侧的林懿行。
“林懿行,你死了吗?”
聂嘉言摸到了绳结,就把它解开,刚刚支起肩头,就被林懿行抱了个满怀。
“聂聂......”
林懿行沈而缓的呼吸自头顶洒落,因为贴得太近,聂嘉言的脸颊甚至蹭了一点黏稠湿冷的血。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聂嘉言的心尖不可避免地冒起了一点酸楚。
林懿行的血悄无声息渗进他的皮肤,又落到他的心臟,最后将他整颗心浸得发烫发软。
气窗透进来的一点光仅仅照亮了一小片,远远达不到视物的要求。
聂嘉言沈默了一会儿,想起身去开灯。
但林懿行将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单纯地怕他受到伤害。
聂嘉言一动他就收紧手臂,力道大得一点儿也不像被开了瓢。
聂嘉言挣扎过一次就放弃了,安静地伏在他怀裏任他抱着。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沈云年才带人闯进来。
撬开地下室的门看见脑后到脖子全是血的林懿行,沈云年吓坏了。
老泪纵横,嘴裏哆哆嗦嗦地喊着大少爷。
聂嘉言吩咐他叫救护车,然后拿过他的手机打开某个视频软件。
画面缓冲了几秒,就出现了钟少霆所在的废屋。
“林慎瑾已经出发去找你了。”
吩咐了动物面具给钟少霆松绑,聂嘉言说:“以后你们走得远远的,我手裏的东西就不会见光。”
钟少霆将眼睛上的黑布扯下来,抬手点了一下手机,将视频裏的聂嘉言切换成大框。
聂嘉言不明所以地跟他对视。
钟少霆沈默地隔着屏幕凝视了他片刻,说:“我知道了。”
聂嘉言正欲挂断,钟少霆突然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嘉言,”
“原谅爸爸,好吗?”
聂嘉言没说话,钟少霆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就放弃了等待答案,低声说了句再见。
握着手机的五指挤压得指尖发白,聂嘉言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沈云年,和他一起扶着林懿行走出了地下室。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林懿行被放在急救推车上,他的一只手像是长在了聂嘉言的手腕上,五指并拢将人攥得很牢。
一旁的救护人员催促:“是病人家属吗?是就快点上车。”
聂嘉言被推上了救护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林懿行支起上半身,一条胳膊绕过他的后背环着他。
聂嘉言被抱得很不舒服,挪动着身子想走开。
医生正在替林懿行处理后脑勺的伤口,见林懿行的脑袋跟着一点一点,就提醒聂嘉言不要动。
聂嘉言觉得林懿行是故意的,但是找不到证据。
见聂嘉言安静了,林懿行就歪了歪脑袋把耳朵贴在他颈侧的脉搏上,得寸进尺地偷听他的心跳声。
聂嘉言神游了一会儿,忽地瞥见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白色大楼。
想起钟少霆挂断电话前那声又低又轻的再见,他脑子裏有根神经突然狠狠弹跳了一下。
林懿行觉得聂嘉言的心跳像是陡然变快了,还没等他听仔细,聂嘉言忽然厉声大喊:“停车!立刻停车!”
医生和护士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聂嘉言突然用力推开身上的林懿行,二话不说就撞开门跳车了。
马路上行驶着川流不息的汽车。
聂嘉言跳下去的时候被一辆本田撞了一下小腿,有些狼狈地爬起来迅速往某个方向跑。
林懿行看得胆颤心惊,急忙喊停了救护车。
炎热的风扑在脸上,聂嘉言揪着发烫的领口,忍着肠胃挤压的痛苦一路从长街跑到了市三院后山的烂尾楼。
楼前的空地停了一辆车,是钟少霆家车库停的那辆。
聂嘉言还没来得及细想林慎瑾一个瘸子是怎么开车的,就猛地听见二楼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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