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黄色的小熊已经很破了,颜色看着旧旧的。
聂嘉言五岁多的时候那么点儿,抱的时候还得两只手才圈起来。
现在他长大了,一只手就能拎起来那只熊。
只不过......
聂嘉言转身问沈云年,“我记得这个玩偶,很早就不见了。”
沈云年依旧板正地站着,很有分寸地说:“没有不见,是大少爷收起来了。”
“那时候你总是抱着熊睡,他只有把你喜欢的东西都收起来,才能亲近你。”
是了。
玩具熊不见了的那天正好下雨打雷,他在被子裏缩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爬过去抱着林懿行。
林懿行当时说了什么,他还记得。
林懿行掐着他软乎乎的脸蛋,嫌弃地说:“我不想抱着你睡,你能抱住就抱吧。”
他当时恨不得整个人都长在林懿行怀裏,使劲儿伸长了胳膊去搂人,“谢谢哥哥,我能抱住的。”
现在想起来,聂嘉言才发现林懿行的坏是有迹可循的。
他提了个要求,要聂怡住在主卧隔壁的房间。
那裏原本是一个书房,为了满足聂嘉言的要求,林懿行就让沈云年把书房往边上挪一下,让聂怡住进去。
晚上,林懿行压着聂嘉言。
聂嘉言趴在柔软的被子上,浑身湿漉漉的,眼尾红,脖子更红。
林懿行看得眼珠子都跟着红起来了,俯身在他细细的颈侧重重咬了一口,深得出血。
聂嘉言脆弱修长的五指蜷缩着拽住边上的床单,眼皮微阖,叫得比以往都要大声。
林懿行被他撩拨得心臟乱跳,翻来覆去把人折腾了一整夜。
聂嘉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了。
林懿行去了公司,临走前留了字条让他记得吃饭。
聂嘉言穿好衣服,刷牙的时候发现右侧的脖子被咬出了一个红肿的牙印。
上面有层亮晶晶的膏体,林懿行应该替他上过药了。
聂嘉言洗了把脸,擦干了就往楼下走。
聂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爱情偶像剧,灰姑娘嫁入豪门,非常不现实。
看见聂嘉言,她目光有些闪躲,硬着头皮问了一句:“睡醒了吗?午饭在厨房。”
书房裏主卧很近,他昨晚叫得大声,林懿行的动静又大,聂怡该是听了一晚。
聂嘉言顿了顿,说了句“谢谢妈妈”,就去厨房把还热着的饭菜端出来。
吃饭的时候聂怡在调臺,拿着遥控按来按去,好像怎么都不满意。
聂嘉言喝完最后一口汤,就把碗筷收拾了走过去。
聂怡顿时如临大敌,攥着遥控抬起头,“吃,吃饱了吗?”
聂嘉言点点头,看着她化了点淡妆的眉眼,又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天气。
“我陪您去逛街吧,买衣服买珠宝买首饰,好吗?”
聂怡有些犹豫,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被女人买买买的天性打败了,扬起了笑,“好啊。”
聂嘉言刷了林懿行的卡,给聂怡买了很多东西。
聂怡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皮肤白眼睛大,身材凹凸有致,哪怕生过一个孩子,看上去还是少女感满满。
她抱着只有一两岁大的聂嘉言出入商场或者医院的时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註意。
现在十八年过去了,美人虽未迟暮,但是身材变了样,气质也大不如前。
以前聂怡喜欢穿短裙秀美腿,现在老了反而喜欢花花绿绿的衣裳,怎么遮小腿肚怎么来。
聂嘉言点了两杯牛奶,回到露天咖啡卡座的时候,聂怡还在欣赏新买的珠宝。
“喜欢吗?”
聂嘉言把牛奶推到了她面前。
聂怡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很喜欢,谢谢儿子。”
聂嘉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坐了下来。
拿着珠宝在脖子上比划的聂怡註意到了他的沈默,扭头看了看,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聂嘉言扯了扯衣领,颈侧那个红肿的牙印露出了一点,“没什么,有点不舒服而已。”
聂怡怔怔地看着那个牙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神了一会儿,才忙不迭地说:“妈妈陪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你们年轻人,应该要多註意一点。”
聂嘉言看着她的反应,下意识地问:“知道儿子和男人做-爱,您不觉得恶心吗?”
没料到他会说这么露骨的话,聂怡楞了楞,开明地说:“怎么会呢,我知道大少爷是真心对你好。”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你的选择,妈妈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你。”
“聂聂,不要有任何负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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