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吸管刚喝了一口,孟博扬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行啊你,小小年纪就有偷鸡摸狗的天赋。”
聂嘉言感觉脸又被掐了一下,孟博扬问他:“你什么时候藏的?”
“刚刚你收拾的时候。”
聂嘉言咬着吸管慢慢喝了一大口可乐,就看见孟博扬忽然看着他笑了,还是那种很有内容充满了不可言说意思的笑。
不等他表示疑问,孟博扬就主动压低了声音问他:“诶,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男人不能喝可乐?”
聂嘉言摇了摇头。
孟博扬用手掩住半边嘴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哥说,可乐杀鲸。”
聂嘉言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并没有出现他预料之中臊红了脸或者是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小模样。
孟博扬十分失望,“你不怕啊?”
聂嘉言将嘴巴裏的可乐咽下去,嘴角轻扬,学着他的调子反问了一句:“你真信啊?”
孟博扬顿时一滞。
“孟哥,这种谣言高中生都不信了,you
are
such
baby,”
“别以讹传讹了。”
孟博扬石化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操,你哥骗我!”
他这一声喊得有点大,聂嘉言怕他打扰林懿行工作,连忙上手捂着了他的嘴巴。
“晏河清的这副《萧山夜宴图》全图分为五个情景,依次为听乐、观舞、歇息、清吹和送客........”
林懿行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孟博扬抓着聂嘉言的手腕,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聂嘉言脑袋靠在沙发上,眼眸弯弯,脸颊的酒窝都露出来了。
看上去,似乎聊得挺开心。
舒黎听得入神,就发现林懿行突然没了声儿。
她正觉得奇怪,一抬头,就看见对方眉头微蹙,敛着眸说了一句:“舒小姐,整幅画的具体赏析回头我发一份到你的邮箱,今天就到此为止。”
舒黎还没来得及提出异议,林懿行就把画轴一卷,交到了她手上。
“慢走不送。”
“……”
聂嘉言刚笑完孟博扬说他信可乐杀鲸信了七年的事情,转头就看见舒黎抱着画轴,一步三回头,一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办公室。
嗯?这么快就谈好了?
等舒黎进了电梯,聂嘉言才拿着可乐杯起身走到了林懿行跟前。
眼底那点儿笑意还没消融,他浅笑着问:“哥,你这么快就谈完了?”
林懿行“嗯”了一声,抬手贴着他的后颈摸了一下,问:“刚刚在说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提起这个,聂嘉言眼裏好不容易浅了一点的笑意顿时又深了,他晃了一下手裏的可乐杯,“哥,你喝可乐吗?”
林懿行点了下头,薄唇微分,就着他的手低头含住了那根他咬过的吸管,喝了一口,然后直起身。
这个动作刚刚结束,后边的孟博扬立刻就弹跳起来,“姓林的,你还真把我当猴儿耍了,什么可乐杀鲸,全他妈是你瞎编的!”
林懿行很快就从这短短几句话裏猜到了刚才聂嘉言为什么笑得这么欢了。
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他一脸坦荡地迎上了孟博扬激愤不已的目光。
“我当时不是说了吗?信不信由你,你有50%的机会可以选择不信,是你不要。”
“靠,你还强词夺理?”
“提醒一下,午休时间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公司规定,经理职位擅离职守一分钟扣两百。”
“你……不是人!”
孟博扬抄起一只抱枕狠狠朝林懿行砸去,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聂嘉言离得近,险些被砸到。
林懿行抬手截下之后,顺便将百叶窗放了下来,阻隔了外头各种探究好奇的目光。
“今天去体检怎么样?”林懿行将抱枕放回原位,“医生有没有说爷爷身体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要调养调养。”
聂嘉言说着就把可乐杯放下,然后从口袋裏拿出手机,找到了那条写了几千字的备忘录递过去。
“医生的建议和原话我都记下来了,应该没有漏的。”
林懿行扫了一眼满屏密密麻麻的文字,唇角轻轻勾了一下,“这种不用记,梁医生那边会自己备份,他现在是爷爷的私人医生,这些问题交给他就行了。”
“○| ̄|_”
聂嘉言也后知后觉好像自己这么做有点多余,睫毛软软地搭落下来,一脸失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mmmm小林总就是那种看上去很温润如玉不疾不徐,实际上特别爱吃醋占有欲强又有耐心的猎人。
感情很快就有突破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