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想去洗个澡,但是四肢酸软无力,头重脚轻,想起又起不来。
抬手蹭了一下脑门上的细汗,聂嘉言的视线在屋裏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床头桌上的平板上。
要不,打个语音喊沈叔上来帮忙吧?
他伸长了胳膊,费了点劲儿才把林懿行的平板扒拉到怀裏。
解了锁登上聊天软件后,聂嘉言先是看见了几个小时前贺子勋发来的视频,然后往下一滑,就找到了沈云年。
刚点进去聊天页面,视线往上,就看见了平板上显示的时间。
现在才四点多,沈叔应该还在睡觉……
聂嘉言的食指在对话框上停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算了,还是等沈叔醒了再说吧。
因为刚刚睡饱了现在一点儿也不困,聂嘉言拿着平板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决定看看今晚老袁头讲课的视频打发一下时间。
视频是需要解压的,聂嘉言边等边伸手去抽屉裏翻耳机。
刚刚摸到了耳机线,就听见一阵低沈压抑的喘声从平板裏传了出来。
期间还夹杂着黏黏嗒嗒的接吻声。
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
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聂嘉言立刻去抓起平板去按暂停键。
但是低头的剎那,还是不免撞见了屏幕上播放着的画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涌上心头,就像被点燃了引信的爆竹炸药,瞬间就将聂嘉言不坚定的意志炸成了纷飞的齑粉。
他掀开被子下地,步伐不稳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
凌晨五点,从云南飞往湛城的航班按时落地。
助手手忙脚乱地拉着一大堆行李,一路战战兢兢地跟着满脸寒霜的林懿行走出了机场。
看见路边停着的出租车时,他一脸欣喜,连忙七手八脚地将行李推过去,一回头,就看见林懿行空着手坐另一辆车走了。
助手:“...........”好想要双倍工资,但是不敢说怎么办?
昏暗的街景在车窗上疾速滑过,夜色渐散,天际微微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林懿行敛着眸,面容冷若寒霜。
这一路他克制了又克制,才生生压下了想把聂嘉言直接掐死的念头。
回到林家进了屋上楼,走到主卧门前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平覆得差不多了。
天色还没亮全,卧室裏光线微暗。
原本该睡着人的地方空了一片,灰色的菱格被子凌乱地堆在床沿边,一大片垂落下来掉在地毯上。
平板斜放压着枕头,抽屉被打开了没关上,还有一串耳机线掉了出来........
林懿行眉头微蹙,走过去将耳机线拢好收进抽屉,刚打算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就听见半掩着的浴室传来了细微的流水声。
聂嘉言整个身子都泡进了冷水裏,明明冷得哆哆嗦嗦,偏偏身上的热度还降不下去。
浴缸裏还在不断出着冷水,就在他打算再往下沈一点的时候,就看见没关紧的浴室门边落下了一道影子。
紧接着,门被叩了两下。
“聂嘉言,你在裏面吗?”
听见林懿行声音的剎那,聂嘉言感觉浑身更烫了。
一激灵,他慌张得半个脑袋都沈进了浴缸的水裏,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水泡,“我,我在洗澡,你别进来........”
这话说得太迟,林懿行已经开门进来了。
看见聂嘉言整个人都泡在浴缸裏,他目光一顿,随即紧蹙的眉头微微舒缓了一些,走过去。
“天还没亮洗什么澡?还得连嘴巴耳朵一块儿洗?”
聂嘉言只剩眼睛和发顶浮在水面上,长软的睫毛上沾着水珠,让他那双乌黑的眼眸看上去格外湿润柔软。
眼珠子的墨色如水洗般清透,连同裏头慌乱惶然的情绪,都无所遁形地落进了林懿行的眼裏。
大概是被水灌得太难受,聂嘉言仰着眼眸跟蹲在浴缸边的林懿行对视了片刻,忍不住往上冒了一点,喘了口气,又沈了下去。
他这一动,耳根和脖子上的血色就藏不住了。
林懿行微微一怔,视线逐渐往下。
水面清澈如镜,底下屈起的长腿和膝盖,在微微漾动的水波裏极为紧张地蜷缩着。
聂嘉言有些难堪地别过脸,没什么气势地赶他,“你别看,出去。”
“为什么我不能看?”
眼底微微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林懿行单膝点地,手指触碰到水面,察觉到满缸都是冷水的时候,脸色骤然沈了下去。
“起来!”他伸手去拽聂嘉言的胳膊,“你是想那玩意儿冻出毛病来是不是?”
“不用你管。”
聂嘉言使劲儿甩了一下林懿行的手,没甩开,就整个人往角落裏缩,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左右都说不通,林懿行干脆将手探进了水裏去捞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