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用手指捻了捻那块污渍,他道:“应该可以,回头我用点酒精试试。”
聂嘉言高兴地笑了笑:“嗯,谢谢沈叔。”
他正要回屋,沈云年就喊住了他,“聂少爷,小屋裏的床铺被子我要过两天才能去买,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聂嘉言想了想,觉得他跟林懿行睡一张床也不挤,就摆了摆手,“不用了沈叔,我跟哥哥睡就行了,别麻烦了。”
“那好。”
跟沈云年聊了两句之后,聂嘉言就上楼了。
林懿行坐在床上看文件,见他进来了,就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去找沈叔了。”
聂嘉言掀开被子上床,想起刚刚跟沈云年说的事情,就挪过去挨着林懿行,和他说:“哥,以后我跟你睡吧。”
林懿行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扭头去看跟他肩头相抵垂着眸的聂嘉言。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显得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精致面容格外白凈细腻。
聂嘉言正在低头调闹钟,垂下来的睫毛阴翳浓密,如同柔软的蒲草,一点颤动,就像是小猫的爪子一样,能挠得人心裏直发痒。
林懿行脑袋微微后仰,看着映在墻上的影子渐渐迭在一起,如同一对亲密依偎的恋人,沈默了片刻,才道:“你喜欢。”
得到了林懿行的允许之后,聂嘉言扬起头,眼底带上了一点笑意,“你这么久才回话,我还以为你不愿意。”
“没有。”
林懿行将没看完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拉了拉被子示意聂嘉言躺下来,“很晚了,早点睡吧。”
聂嘉言点点头,把闹钟放好之后就顺着他的动作躺下去,顺便关了灯。
满室静谧,黑暗中,聂嘉言隐约感觉耳边落下一道微热的呼吸,就像有人在亲吻他的发梢。
等他侧头去感受的时候,那点儿温度就骤然消失了。
是........错觉吧?
聂嘉言心跳有些乱扑扑,觉得可能是下午写作业太累了,连脑子都不灵光了,他揉了揉耳朵,手搭在被子上躺好了就闭上眼睛。
周末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一大早,聂嘉言就去了主宅。
林同尘在助理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楼,行至聂嘉言跟前,就问他:“怎么样?学校待得还习惯吗?跟同学相处得好不好?”
“挺好的,”聂嘉言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病历本和资料,抱着笑眼弯弯地道:“谢谢爷爷关心。”
“冉亦呢?他表现怎么样?如果他做了什么坏事,或者欺负你了,尽管跟爷爷说,爷爷好好教训教训他。”
自从开学的时候翻墻摔了一跤,林冉亦就用腿脚不便的理由,每天都会推着自行车过来让聂嘉言载他上下学。
如今两人上下学的时间一致,在林同尘看来,也算是托聂嘉言的福,林冉亦终于改掉了迟到早退的坏毛病。
“冉亦哥也挺好的,没欺负我。”
因为答应了林冉亦帮他兜着之前迟到翻墻的事情,所以聂嘉言说了没两句就把话题岔开了,“爷爷,我们现在走吗?”
林同尘看出来他不想告状又不想知情不报的心思,没多为难,抬手在他清瘦削直的肩头上拍了拍,应他:“走吧。”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司机将车开进私立医院的停车场没多久,就有负责接待的人上前来引路。
天色明凈,聂嘉言扶着林同尘慢慢走上臺阶,转弯处,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打扮的中年人放下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林老,您来了。”
看见聂嘉言,那人笑了一下,“聂少爷,还记得我吗?”
聂嘉言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裏见过,便迟疑地看着他,“你是?”
那人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半点儿也不恼地提醒他,“那年你被狗咬伤了,我连着俩月去给你换药,那会儿你挺怕生的,我一去你就躲进大少爷怀裏,还记得吗?”
说得这么清楚,聂嘉言就算记不清全部,也大概想起来这个人了,“噢,”
他视线微微下移,扫了一眼对方白大褂上挂着的铭牌,就笑着问了声好,“梁医生好。”
梁医生儒雅的面容始终带着笑容,跟聂嘉言点头致意了一下,就转头继续跟林同尘说话:“林老,设备都准备好了,我先带您上去做检查。”
林同尘点点头,拄着拐杖由聂嘉言搀扶着进了电梯。
到了门诊部后,就有专业的护士把林同尘扶进了诊疗室。
聂嘉言正想去走廊上的长椅坐下等着,梁医生就朝他示意了一下,“聂少爷,请跟我来。”
聂嘉言有些奇怪,“去哪儿呀?”
“林老没有跟你说吗?”
聂嘉言茫然地摇了一下头。
梁医生笑了笑,耐心地解释,“是这样的,林老也帮您预约了做身体检查,都是一些很基础的检查,所以你跟我来就行了,不用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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