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嘉言长软的睫毛轻轻垂了一下,从喉咙裏发出了极沙哑的声音,“想吃粥。”
“等着。”
没一会儿,林懿行就端着粥回来了。
白粥熬得绵软顺滑,裏头还加了点切得很碎的虾仁和姜丝调味,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食指大动。
聂嘉言垂眸看着,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巴。
刚想伸手去拿勺子,林懿行就把粥搁在了床头柜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让他把头仰了起来。
视野裏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着一点红色,瞧仔细了,才发现那几道浅浅的印子都是指痕。
聂嘉言大概猜到了这是要算账的节奏,一言不发地扬着浓密的睫毛看着。
“说说吧,”林懿行指了一下还有巴掌印的左脸,“为什么动手打我?”
聂嘉言撇了撇嘴,“我说了,我要自己洗澡,是你自己不听。”
“就你这种手残党,你自己洗要多久?只会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浇冷水,还没洗完你就残了信不信。”
聂嘉言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烧得红红润润的眼眸瞬间浮起了怒意,“那也不用你管,我乐意。”
“我不管你谁管你,”林懿行低头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你那玩意儿不行了除了我心疼还有谁心疼。”
说罢,他舀了一勺粥递过去,“张嘴。”
聂嘉言被他亲得有些发懵,迷迷瞪瞪地顺着他的话张开了嘴。
温热绵软的水粥入喉,稍稍润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喉管。
“粥不是白餵你的,”林懿行目光严肃,“聂嘉言,你到底背着我跟林冉亦做了什么事情?”
聂嘉言衔着勺子喝粥,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做了什么事情?”
“他说你想跟他在一起。”
“.........咳咳咳........”
聂嘉言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那口没吞下去的粥差点儿呛进了食管。
他捂着嘴巴,脸上咳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林懿行扶着他的背轻轻拍了两下,原本还想继续问个明白。
但是转念一想,这事儿多半又是林冉亦那个傻子自己想多了。
算了,要真跟傻子较真,那自己离傻子也不远了。
林懿行又舀了一勺粥,等聂嘉言缓过气了,才递过去,“先不谈这个,说回视频的事情。”
“躺在我的床上用我的平板上看那种视频,聂嘉言,你还挺会享受。”
聂嘉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无端觉得有点心虚。
这事儿确实是他理亏在先,但是他也觉得很冤,自己下载的明明是教学录屏,怎么解压出来就变钙片了。
但是直说林懿行肯定不信的,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说不定,还会以为他在狡辩。
聂嘉言的思绪转了一圈,最后强装镇定地回了一句:“不能看吗?那我下次用自己的手机看就是了。”
林懿行看着他哭过之后更显得颜色剔透的眼睛以及红痕未褪的眼角,忽然就笑了,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能看。”
“下次我陪你看,讲解式教学。”
温热的呼吸随着话语落到了神经灵敏的耳骨上,顿时就染红了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聂嘉言别开了脸,皱着眉语气冷硬地说:“用不着,我喜欢自己看。”
这话原本该是很有气势的,奈何人还病着,小脸苍白,声音也软软的。
林懿行没忍心再逗下去,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道:“再吃点,待会儿给你测测体温,学校那边已经请假了,你可以休息一天。”
聂嘉言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粥。
吃饱以后,他就困了,脑袋刚刚沾到枕头,林懿行就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这是张一米九的单人床,一个人睡绰绰有余,林懿行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一躺上来,立刻就变得拥挤不堪。
聂嘉言有些不高兴地往边上缩了缩,小声道:“我想自己睡觉。”
林懿行的手臂穿过他的后颈,往前一勾,直接把人按进了怀裏,像抚摸小动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瘦削的肩膀。
“你睡你的,我不说话。”
林懿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下颌贴着聂嘉言的额头蹭了蹭,轻声道:“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我坐了半宿的飞机,我也困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全是感情戏○(^皿^)っhiahiah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