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懿行强行拽下车拖回屋的时候,聂嘉言的反叛情绪已经很严重了。
见挣扎无效,他索性狠狠一口咬在了对方的手腕上,用了十足的牙力。
犬牙刺破皮肉,血印深可见骨。
林懿行眉心深深蹙起,将聂嘉言的两条胳膊反折到身后,然后把人扛抱起来。
沈云年见状,有些担忧地想上前劝阻,却被林懿行用力甩上的卧室门关在了外头。
聂嘉言的嘴裏有腥甜的血味,被丢在主卧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林懿行就掀起他的t恤下摆,用脱下来的衣服将他的两只手反绑在了背后。
窗外的天色在这一刻沈到了极致,闷雷滚动,大雨很快泼了下来。
嘈杂的雨声盖住了卧室裏黏腻的水声。
聂嘉言在挣扎的过程中渐渐红了眼。
姿势别扭地仰头看着压在他上方的林懿行,他激烈地反抗,“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了,你放开我!”
林懿行用一只手托着他的脑袋,拇指指腹用力按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声音又沈又冷,“放开你让你再去跟林冉亦搞到一块儿吗?”
“聂嘉言,我当初给过你机会了,是你非要选我的。”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也不例外。”
林懿行俯身tian咬着他的耳廓,宛如一尾艷丽的毒蛇将他越缠越紧,“谁都可以离开,唯独你不行。”
“聂嘉言,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心思都不准有。”
聂嘉言拽着被子,呜咽着深深把头埋进了枕头裏,“我后悔了……我后悔了不行吗?”
“林懿行……你他妈混蛋……”
乌云成片,翻滚出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惊雷暴雨。
窗外枝头的枯叶被大雨打落,脆弱的细枝摇晃得几乎要折断。
聂嘉言从湿漉漉的噩梦裏醒来,脸颊后背全是湿黏的汗水。
视线所及,先是缓缓滴落着药水的输液管,然后就是雪白冰凉的墻面。
几乎就在他垂下眼帘的剎那,一道人影就扑了上来。
“聂聂……”
林懿行双手揽过聂嘉言瘦削的肩头,用力抱着,沙哑低沈的声音裹着的情绪痛苦又激动。
“你烧了三天,一直都没醒,我很担心……也很害怕。”
因为刚醒,聂嘉言还有些意识不清。
但是他能感受到林懿行贴着他脸颊的下巴冒出了一层短短微刺的胡茬。
也能感受到那些喷洒在他脖颈间温热发烫的气息,甚至还感受到了一点温热的濡湿顺着他的耳根滑下来。
林懿行哭了吗?
如果真的哭了,肯定也是鳄鱼的眼泪。
林懿行不敢抱太久,很快就把人松开了。
他直起身,对上聂嘉言乌黑沈静得像玻璃珠子一样冰凉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心头倏地一沈。
“聂聂……”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还没触碰到聂嘉言苍白的脸颊,就被躲开了。
“林懿行,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因为发烧的缘故,聂嘉言的声音听上去又哑又轻,像是胎薄易碎的瓷器。
“我梦到了五年前冉亦哥躲在书房,说要带我去医院,让我知道你留下我的真相。”
“你知道我当时心裏在想什么吗?”
林懿行怔怔地看着聂嘉言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似逃避似哀求,“我们先不说这个,”
“先治好病,其他的以后再说,好不好?”
聂嘉言没理他,自顾自地说完:“我当时在想,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一颗肾而已,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
林懿行心头一震,目光微颤地看着聂嘉言。
“毕竟我当时那么爱你,只要你哄一哄,哪怕是想要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
聂嘉言说着,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本来就长了一双笑唇,弧度一起,脸颊的酒窝也跟着若隐若现。
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和青涩,五官更是漂亮得张扬。
但是这些成长,林懿行都错过了。
眼眶有些发红,像是觉得难过,又像是觉得愧疚,他哑声说:“聂聂……”
眼看着林懿行眼裏积攒的情绪已经快要漫溢出来了,聂嘉言倏地话锋一转,语气凉凉地讽刺他:“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
唇角的笑意尽散,那双漆黑的眼眸冷得深不见底,再不见半点温情。
林懿行被看得一阵心慌,双唇微分还没发出声音,聂嘉言忽然抬手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小颗小颗的血珠从淡青色的血管裏冒出来,没一会儿就打湿了三分之一的手背。
不等林懿行按住他,聂嘉言就冷冷地开口:“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在这个医院待着,你滚或者找个人送我去其他医院,再不然,就这么看着我死,随你高兴。”
鲜红的血映衬着聂嘉言过于苍白的皮肤,仿佛他要是不答应,人就真的会这么没了。
林懿行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地看着聂嘉言。
几秒之后,他像是妥协了一般,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忙裏偷闲写了一章,希望等的小宝贝放下屠刀不要打爆我的狗头哈哈哈哈哈哈哈经跳到成年的部分了,后面就是小奶包睚眦必报的戏份了,以前的误会和误会的解开会穿插在现在裏,但是要记住,攻不是虐渣的那个渣,他是竹马,(惊不惊喜哈哈哈哈)
这本书的原名其实叫《寄养关系》,不过因为带有暗示所以改了,你们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