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谦似乎是在附近散步,看见聂嘉言,他笑了笑,“听说你回来就住懿行那屋了,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呀?”
林同尘还没死的时候,林慎谦就十分不满林家的一切都被林懿行攥着,眼下老爷子死了,他没了顾忌,倒是什么都敢打听。
“嘉言啊,听懿行说你这几年去了国外念书,怎么逢年过节都不回来看一下,别是读书读傻了。”
聂嘉言不知道林懿行对外到底是怎么解释他这几年的失踪,没有回答,隔着几步的距离扫了林慎谦一眼,转身就回去了。
林慎谦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等人走远了不见了,才问林冉亦:“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呀,”林冉亦抬头望天,“爸,你看那月亮圆不圆?”
林慎谦仰头瞅了一眼,没被带偏,“这次你堂哥想联合外人吞掉林家的产业,你可得看紧一点,别我和你妈辛辛苦苦守着,你转头就全送去给那头白眼狼。”
“爸,言,嘉言不是白眼狼儿,是我们家欠他的!”
“欠什么欠,当初是他妈把人卖进来的,你情我愿的事情,一颗肾就想换一个林氏,他可真够有野心的。”
“可是他妈妈当年明明……”
未完的话语被林慎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林冉亦不敢再吱声,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聂嘉言躲在树后,见林家父子走远了,转出来看了一眼大门,想了想,就原路返回了林懿行的屋子。
沈云年刚刚和律师沟通过,报警的是个现居苏黎世的欧洲青年,估计就是那天和聂嘉言通话的同学。
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律师有把握不用坐牢,但是拘留两三天是必须程序。
沈云年正忙着找关系把意志消沈的林懿行从局子裏捞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去而覆返的聂嘉言推开门,半张脸都陷进了昏暗的灯影裏。
“走吧沈叔,我陪你去趟警局。”
半个小时以后,警察打开了拘留所的牢门。
“当事人撤了案,林先生,您可以走了。”
林懿行起身,跟着警察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先前出警的警察在教育聂嘉言。
“报假警是犯法的,下回儿不能这样了,听见没有?”
身形挺拔的青年侧影单薄,利落的下颌线收进修长的脖颈,越发显得清瘦可怜。
“知道了。”
聂嘉言情绪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对上林懿行的视线,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迈开长腿往大门走。
夜很深,街上只亮着几盏孤零零的路灯。
林懿行跟在聂嘉言身后走出了警局大门。
眼看着他要过马路了,连忙迈开大步追上去,想伸手拉他,最后只抬起虚虚做了个阻拦的动作。
“聂聂……”
聂嘉言停下来,密密的睫毛扬起,漆黑温亮的瞳仁裏倒映着薄薄的灯影。
他看着站在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林懿行,不知在想什么,沈默了半晌,才说:“林懿行,你是不是想补偿我?”
林懿行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心臟疯狂跳动起来,他急切地点点头,脸上交织着激动又内疚的情绪,“你说……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帮我找个人。”
一辆车开过,打来的车头灯光徐徐掠过了聂嘉言精致苍白的小脸,将他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瞳映照得格外浅透。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回忆着什么很久远的事情,最后低低说了个名字,聂怡,竖心旁一个臺那个怡,”
“她是我的……母亲,我希望你一周之内能找到她。”
“好,”林懿行对他有求必应,“那你现在……能跟我回去了吗?”
话音还没落下,聂嘉言就侧过脸看着他。
林懿行被那冰冷漠然的眼神看得骨血生凉,有些讪讪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他以为聂嘉言要说什么话讽刺他的虚情假意时,对方却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像是累了,又像是单纯地懒得再争辩什么。
“回就回吧,反正我跑到哪裏,你都能找到,不是吗?”
沈云年就在路边等着,见两人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连忙上前为林懿行解围:“聂少爷,夜晚风大,我们回去吧,别感冒了。”
聂嘉言应声迈开步子,拉开车门后座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云年,“沈叔真的特别忠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忠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林懿行的亲人。”
沈云年听出了他话语裏的讥讽,不禁老脸一红,十分僵硬地站着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再重申一次哈,不弃坑,但是这本更新会比较慢,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哈哈哈哈哈。
再一次爱你们ヾ(^▽^*)))
大boss很快会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