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互殴,倒不如说是林冉亦在单方面地挨揍。
聂嘉言只在门外看了三四秒,就推门进去了。
林懿行听见声音抬起头,被林冉亦偷袭了一拳。
然后他就以更狠的力道把林冉亦又打了出去,视线隔空跟聂嘉言撞在了一起。
林冉亦的腹部火辣辣地疼,胳膊卷着边上的弹力绳,刚想站起来,身后就伸来一只手,握住他手腕的同时,轻轻喊他——
“冉亦哥,别打了。”
林冉亦紧绷的脊背瞬间脱力了,摘了头盔回头去看聂嘉言,疲惫又高兴地说:“言言,你终于肯见我了!”
终于?肯见?
聂嘉言眉心微蹙,视线微微扬起,看向了唇角泛起一点乌青,正用拇指指腹揩去嘴角血丝的林懿行。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聂嘉言问林冉亦,“打赢他,我就会见你?”
林冉亦下意识地点点头,很快又否认了,“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聂嘉言就举起弹力绳从他边上穿过走上了擂臺。
林懿行水色漂亮的凤眸微微瞇了瞇,看着聂嘉言摘了林冉亦的拳套套在手上,迟疑地喊了一声,“聂聂……”
“我和你打吧,”聂嘉言适应了一下有点大的拳套,“来。”
林懿行楞了一下,尔后眸色渐沈,“我不会跟你……”
他还没表达完自己的意愿,聂嘉言就跟一只爆发力极强的小狮子,眼神狠戾地冲上来一拳把他打趴在地。
林懿行的下颌骨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以后肩先着地的姿势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揍了林冉亦一上午,本来就耗费了不少体力,聂嘉言这一下又狠又大力,所以他一时不察,直接就被打飞了。
林冉亦发出了不小的惊呼,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到了地上,像是不敢相信林懿行居然这么弱。
聂嘉言面无表情地摘了拳套,迈了两步走到林懿行脸侧。
后者仰躺在擂臺上,胸膛轻轻起伏着,整个左颌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睁着一双被汗水打湿的眼睛望着他。
聂嘉言俯下身子和林懿行对视了片刻,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以后不准动我的男朋友。”
林懿行的目光十分热烈地黏在聂嘉言脸上,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不仅不难过,还笑了出来。
“那你可能要护着点儿了,”
他用绑着缠手带的左手手背贴了一下聂嘉言的脸颊,语气十分无赖,“你什么时候不要他做男朋友了,我就不揍他。”
聂嘉言怔了一下,一时有些诧异林懿行突变的性情。
随后他直起身,扶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林冉亦离开了。
药箱在楼下,聂嘉言把人扶到他睡的房间,就下楼去拿药箱了。
林冉亦摘了手脚上的护具,有些拘谨地坐在了沙发上。
没一会儿,聂嘉言就回来了,抬着他的胳膊动作专业地检查了一下他有淤青的的肋骨手臂和大腿,确认没伤到骨头之后,就拿棉签出来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林冉亦眼神专註地抬起头,看着聂嘉言低垂着长睫安静给他上药的面容,觉得幸福又满足,“聂聂,你对我真好。”
听到这个称呼,聂嘉言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尔后轻轻说:“别这么叫我。”
以为他是觉得这个小名带着不好的记忆,林冉亦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试探地伸手去抱他的腰腹。
“堂哥打得我好疼,”林冉亦扣着他的腰侧,时不时嘶嘶吐气,“我都要被他揍成猪头了。”
聂嘉言低头审视了一下他的脸,头一回觉得这句话没有夸张成分。
“那你还招惹他?”
林冉亦不满地哼了一声,“谁让他不许我上来找你,还说你不舒服。”
聂嘉言没有搭腔,只是抬手摸了一下林冉亦的后肩,像是表达安慰。
处理伤口的时间格外漫长,林冉亦垂下眼皮发起了呆,再次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聂嘉言眼角贴着纱布,“言言,你这儿怎么了?”
聂嘉言语气平常地回答他:“喝多了撞车门上了。”
“喝……喝多?”像是刚刚不相信林懿行那么弱会被一拳打倒一样,林冉亦十分震惊聂嘉言会喝酒。
不是擅不擅长喝酒,而是去做喝酒这件事情。
无视了林冉亦过分外露的惊讶情绪,聂嘉言换了根棉签弄药水,边抹边问:“你认识一个叫钟少霆的人吗?”
像是觉得药水沾到伤口有点疼,林冉亦抬起一只手攥着聂嘉言的拿棉签的腕子,想让他动作轻一点。
“认识啊,”林冉亦说:“他就是这次宣读爷爷遗嘱的律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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