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虽然一直站温周,但是温客行实在太狗了,才总想着让年少相识的周子舒反攻,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温客行当1不止是靠哭的,卿月咂嘴,就这缠郎的强烈攻势,磨到烈女心软,卿月的梦境成真也是早晚的事,啊!我那腰细腿长叱咤望月河畔杀伐果断的老婆啊,要餵狗勾了……
张成岭安慰道:“没事的,不会的,师父内功精湛又行善积德,定会长命百岁。”
篮子裏的龙孝幽幽说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卿月干咳一声,有些尴尬的插嘴:“那什么,其实他杀人放火的事也没少干……”
龙孝无语,怎么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到了吊桥桥头的时候,龙孝出言相激,叶白衣先去探路,走到中间的时候假摔吓众人一跳,大家都一副无奈脸,温客行甩袖说道:“幼稚。”
卿月吐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百岁老人竟假摔碰瓷。”
叶白衣安然无恙的过去之后,众人要上桥,卿月制止道:“咱们还是一个一个走吧,也许叶前辈一个人走没事,这吊桥承受不住咱们这么多人的重量呢。”虽然愿得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的同生共死的表白很动人,但是能不摔悬崖还是别摔了,再加上自己这个大蝴蝶,万一再给谁摔个缺胳膊少腿的,哭都来不及。
在先知先晓的卿月的规避下,众人都顺利的走过吊桥,卿月小心翼翼的跟在温客行身后,生怕自己被哪个机关给吃了,忽然,叶白衣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凝神静听,竖起手掌止住他们的步子。
温客行马上抓住身边的卿月,周子舒抓着张成岭的手也忽然一紧,然后几个人同时低头,只觉得脚底下的地板似乎在震动似的,一阵不知是什么的“嗡嗡”声传来,温客行立刻给了周子舒一个“我说这吃货不靠谱你不信”的悲摧表情,周子舒却无暇理会他,卿月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温客行,看着温客行严阵以待的表情,又莫名有些安心。
下一刻,卿月看向周子舒和张成岭的时候,他们二人就消失了,而后卿月就知道他们消失的原因了,因为卿月和温客行脚下也倏地一空,掉了下去,电光火石间,正在自由落体的温客行只来得及推着卿月的后背,让她飞回有光的地面,见叶白衣接住了卿月,温客行安心的落入漆黑的深渊,幸好保住了她,要是她受伤了,阿絮又要难受了吧……
卿月被叶白衣提着后衣领,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温客行!”卿月怔怔的,没想到她会被温客行扔上来,被这样保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她决定再也不黑温客行、逆温周了!
同样被周子舒扔上来的张成岭趴在地上哭喊着:“师父!温叔!”
叶白衣拉起哭爹喊娘的张成岭,训道:“小蠢货,自己动动脑筋,那臭小子发动机关自己第一个掉下去,你以为他愿意跟那一对死一块儿?这其中必然有诈。”
卿月也安慰道:“他们都是当世高手,没那么容易死。”没想到躲过吊桥,这对还是掉下去了。
张成岭坚强的抹去眼泪,“对!师父一定不会死,温叔也不会死的!”
走进龙渊阁,叶白衣放生张成岭和卿月,自己去试探机关,卿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跟这个老不靠谱的还不如跟着温周两人有安全感,就在叶白衣被机关绊住的时候,张成岭脚下冒出无数的刀,幸好这段日子的功夫没白练,流云九宫步拽着张成岭跑。
卿月庆幸自己离张成岭有段距离,要不然她非得被戳个对穿不可,看来她的替身没白捎,运气好了不少,这时卿月听见隆隆的动静,转头一看,一只眼睛像灯笼一样大的机关巨蟒吐着信子,幽幽的盯着她。
卿月飙泪被巨蟒追得抱头鼠窜,那巨蟒速度又快又凶猛异常,完全没有时间念咒,而且卿月也想不到什么咒语会对木头傀儡有效,非人非鬼的机关简直天克卿月,看来捎了替身的自己依旧倒霉,那自己捎替身之前到底是有多背啊……
卿月眼看小命就要丢了,叶白衣摆脱了机关从天而降,用重剑把巨蟒一劈两段,解救了卿月之后正要去救张成岭,只见张成岭也坠落到机关之中,叶白衣赶到时,地面已经恢覆如初,重剑砍向地面也毫无反应。
卿月和叶白衣面面相觑,叶白衣气急败坏的喊龙孝,无人回应。
卿月干巴巴的说道:“越走人越少,探寻龙渊阁小分队的人就剩咱俩了……”
熟悉的队友一个不剩,卿月只能跟着叶白衣这个不靠谱的继续走,好在叶白衣这次长了记性,没让卿月离他太远,卿月亦步亦趋的跟着叶白衣绕啊绕,绕到一处平原,卿月看着有些眼熟,这不是温周滚山洞那裏吗?难不成没掉悬崖也依旧滚山洞了?
卿月和叶白衣走近时,周子舒正嗔怪温客行蠢,并把温客行着火了的袖子断掉,两人那缠绵暧昧的气氛,与坠落机关之前相比无法同日而语,看来他俩不但掉到了一起,还发生了什么增进感情的事情。
叶白衣嘲讽道:“那傻小子跟死了爹娘一样,你们倒好,在这儿拿肉麻当有趣。”
周子舒没看见张成岭问道:“前辈,成岭呢?”
叶白衣别别扭扭的没答话,温客行没好气的问道:“老怪物,问你话呢,我们家傻徒弟呢?”
叶白衣言简意赅,“丢了。”
温周震惊,温客行不依不饶的说道:“感情不是你家孩子,那么大人说丢就丢。”
叶白衣表情不自然的说道:“还不是为了救你的傻婢女,要不是她,张成岭肯定丢不了。”
卿月:???要不要我帮你把山河令电视剧找出看看,没有我,你也把张成岭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女主视角,温周二人那边经历的事就不写了,和剧裏是一样的,只不过比剧裏多亲了几次而已……
温客行视角:救卿月,防止被阿絮骂(假)
救卿月,丢掉电灯泡,自己和阿絮卿卿我我(真)
72、晋江脸海棠身起点心
卿月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的看温客行和叶白衣一边吵架一边破阵法,卿月嘆气,等你们把阵法破了,自己可以直接给张成岭超度了。还是坐着轮椅来的傀儡人手中的地图解决了僵局,温周二人打头阵,直接把龙渊阁一路炸穿去救张成岭。
叶白衣拎着卿月的后衣领紧随其后,如同成了精的银耳一般翩然落地,卿月无奈,这些男人怎么总是用这些奇奇怪怪的方法带着自己飞呢?温客行像夹麻袋,周子舒像抱孩子,叶白衣倒好,像是拎行李……
叶白衣看见张成岭头上的银针,伸手拔出,“插着这玩意儿做什么?”
周子舒大惊失色,“千万不可!”
卿月看温周二人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像是手足无措的新手爸妈,一点小事弄不明白都如临大敌,弄丢孩子的爷爷淡定的把银针拔.出来扔在桌上,“有什么不可的?怕什么?死不了,死了赔你一个。”
张成岭醒来看见温周二人,感觉十分安心,“师父,你们又来救我了。”
温客行笑道:“你收徒弟之前怎么不盘个流年,算个八字,你这徒弟是什么倒霉悲催的命?步步有难,处处该灾。”
卿月掐指一算,笑道:“成岭可是起点男主的命,虽然前期有些坎坷命途多舛,但是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陪他励精图治,最后凭着自己的运气和俊俏的脸蛋,善良的性格逆袭成功,前途璀璨,叱咤风云。”
张成岭听了卿月的话被震得合不上嘴。
严母周子舒怕成岭听了卿月的胡言乱语,以后就不努力练功,斜着眼扫了卿月一眼说道:“成岭年纪小,本来学武功就学不会了,你们这样纵着他,他指不定要飘到哪去了。”
在封建大家长的打压下,张成岭低头不敢说话,慈父温客行干咳了一声,装作漫不在意的摇扇笑道:“这位神婆,那你算算阿絮的命怎么样。”
卿月看着又美又飒的周子舒,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絮可是正经的晋江男主的命,出身名门,年少有为,心性坚韧,果敢决绝,可甜可盐,腰细腿长,郎艷独绝,可傲娇,也会撒娇,招人喜欢……”
温客行听了卿月的话,有点后悔让她这个不靠谱的算命了,本想让这个知道很多事,总是先知先觉的卿月说出他以后会和阿絮恩爱缠绵的话,但是正常人是这么算命的吗?还把自己的宝贝的优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了,别人知道了阿絮的好就惦记上,跟他抢怎么办?温客行收扇竖起耳朵,狗勾警惕jpg.
被温客行一进来就掀翻在地的龙孝:……很烦,你们到底还审不审了?
周子舒感觉很有意思,笑道:“卿月,那你算算你家主上的命怎么样。”
卿月装模作样的翻白眼掐算,“主上是海棠男主的命,独具风格,骚攻无下限,脑子裏都是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有时候又会因为过于刺激了,价值观和大多数人的不太一样,有时候会影响身心健康,诱导犯罪,使人堕落,所以人一般都不太正常。”
温客行不明白到自己这裏怎么差了这么多,拿起扇子作势要打卿月,卿月笑嘻嘻的往周子舒身后躲,龙孝:你们还记得干什么来了吗……
周子舒护住卿月问道:“那卿月你是什么命你能算出来吗?”
卿月对他眨眨眼睛,十分灵动可爱,“我自然是晋江的脸,海棠的身子,起点的心。”
倒在地上的龙孝终于忍不住了,无能狂怒:“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拆了我家,把我打到地上,不管我还在那边说说笑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卿月嘶的一声,看向龙孝,“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管你你就自己招呗,非得逼我们用刑。”又拍拍温客行的肩膀说道:“看见这位一身紫的骚气公子了吗?他可最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他会把你的骨头一块块捏碎,你到底招不招?”
龙孝怒不可遏,喊道:“招什么?你倒是问啊!”
卿月左右看了看温周二人,一脸茫然,“没问你吗?”
龙孝崩溃:“问啥了?”
卿月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先商量商量。”
张成岭见总算回归正题了,想起湘姐姐教他的,巴巴的告状,“师父,他们要挖我眼睛。”
卿月感嘆不愧是起点男主,从小就聪明。
卿月跟着众人找到被龙孝囚禁多年的龙雀,她站在一旁听龙雀的讲述,龙雀的故事她最清楚不过,只是她认为温客行想知道的事情应该自己去探访,想报的仇自己去报,她不太好越俎代庖的去剧透插手。
卿月打量着狼狈的龙雀,他身上的链子自琵琶骨穿过,伤口处烂得只剩下了骨头,龙雀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瞧不出原来的颜色,遮体都不能,简直不成人样。
二十年前的事简单说就是一个一时兴起的疯子带着一群没脑子的傻子,靠或偷或抢的手段,强取豪夺别人家的秘籍,修建天下武库开诚布公,实现共享秘籍图书馆的目标。
“容兄弟啊,在我们心裏点了一把火,把大家都给烧魔喽!他常说,什么门户之见,什么江湖规矩,都是繁文缛节,真正的武者就应该开诚布公。那几年啊,我们致力于搜集天下绝学......”
叶白衣打断龙雀怒斥:“一帮蠢货!那绝学不是人写的吗?抢破了头去争一本别人写的秘籍,是觉得别人长了两个脑袋还是你们没长脑袋,别人教什么就学什么,那跟杂耍艺人训的猴儿有什么区别?还为此引火烧身,断送性命!还好这小畜生自己叛出师门,要不然我教出这么一个蠢徒弟,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时隔多年,当初的热血已冷,龙雀静下来思考当年的事,确有不妥之处,“叶前辈所说也不全无道理,子舒啊,你师父当时差不多也是这么规劝我们的。”
卿月听的有些莫名,也忍不住插嘴问道:“既然目标是想让秘籍共享,摒弃门户规矩,那为什么抢来的秘籍到手那么多年,都没有散出去过一本?只见强取豪夺,不见开诚布公,若是想修完武库再一起开放秘籍,只是武库也修好了,为什么还不给江湖开放呢?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去,当年江湖闹得风风雨雨人仰马翻,但凡遵循初心开放一本秘籍,也能少些是非,闹出来抢琉璃甲钥匙这些事情了,还是容炫当年说的不应该有门户之见、死守秘籍,指的是别人对他,秘籍到了他手裏就是另一回事了。”
卿月一大堆话把这个虚弱的老人砸得楞了半晌,周子舒回头叫了一声卿月,示意她莫要相逼。
龙雀长嘆一口气,“当年是我们太年轻,做事仅凭着一腔热血,并未考虑许多,后来又多发不测,背离了初衷,但是容大哥绝非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卿月想着若是她要废除门派死守秘籍的规矩,在她抢来秘籍的第二天就会让人抄书,散布的满江湖都是,而不是全部握在手中自己练习,成为全武林追逐的活靶子,她感觉容炫死得委实不冤。只是他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死就死了,又连累了那么多人,害得温客行一家家破人亡。
温客行红着眼眶听龙雀讲述当年甄家夫妇的事,触及回忆,孟婆汤发作,温客行强行抵抗着孟婆汤的作用,头痛难忍,摇摇欲坠,被一直关註着他的周子舒一把扶住。
龙雀把深埋在心多年的秘密讲出之后,已经了无生趣,将龙渊阁传承托付给张成岭,失去至交爱人,被亲子虐待至残的他只求一死,温客行为他砍去了锁链。
至此周子舒猜出了温客行身世,抱住了他失散多年的二师弟,卿月看着他俩额头相贴,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喝多说漏嘴了。温客行在周子舒的怀裏怔怔良久,突然如梦方醒般推开周子舒,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周子舒拉着温客行的手走到龙雀身边,告诉他甄家夫妇的孩子活得很好,让龙雀安心离去,卿月为龙雀念咒超度,温客行脸上还带着眼泪看向卿月,“谢谢你。”
卿月:……你用这种表情看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了,温客行版小哭包满满的易碎感,卿月心底油然升起一种虐待欲,好想虐他的身心,让他红眼眶脆弱流泪,她好像理解周子舒的快乐了,原来这才是温客行的正确使用方法啊,不,不行,这个场合气氛实在不适合胡思乱想。
卿月对温客行古怪一笑,“不用客气……”
埋葬了龙雀和自尽的龙孝后,卿月和那一家三口走出山洞,一整日的折腾,周子舒旧伤发作,面色苍白的咳嗽了几声,温客行连忙跑过去嘘寒问暖,那架势快赶上伺候月子了,周子舒示意无事后,温客行才放心调笑,“你师父这身子骨可真是个美人灯,风一吹就破了。阿絮,等事情都了了,咱们找一个四季如春,暖和一点儿的地方养老吧。”
卿月暗想:当初你教成岭事不关己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