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鬼上下打量着卿月:“你身上有修习道法的痕迹,你是道士?”
卿月对她端正的行了一礼:“我没有出家,不是道士,目前主业是妓.女,副业干干道士超度的活,算个神婆?”
红衣女鬼看着她没有说话,卿月尽量让自己忽略她冰冷的眼神,亲切的说:“姑娘你滞留人世间,可是有什么未尽之事吗,如果合理的话,我可以帮你达成,让你了却心愿后超度你去轮回投胎。”
红衣女鬼凉凉的眼神盯着她,离卿月很近,卿月感觉她怨气太重,自己的阴阳眼开始发酸,有要淌眼泪的迹象,卿月努力控制住,遇见厉鬼还是头一回,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怕,越怕越虚,越怕阳气越弱,那女鬼突然暴起,伸出三寸长的红指甲,要挠卿月。
卿月吓了一跳,往后摔了下去,正好躲开这一击,赶紧连滚带爬的起来在屋裏跑来跑去躲着红衣女鬼的攻击,卿月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被鬼袭击的情况,有点崩溃的喊道:“我哪裏冒犯你了,你说啊!阴阳两界互不相干,你伤害我有违天道,是要遭天谴的!”
红衣女鬼没理她,继续追卿月,可是房间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卿月是翻窗户进来的,现在卿月被女鬼追到满屋子疯跑,根本没机会翻出去,卿月没办法,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修为对女鬼喝道:“太上臺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可是卿月咒念出去了,那女鬼连个反应都没有,依旧满脸疯狂的追卿月,接着卿月又念了安魂咒,超度咒均无用,说实话卿月现在被追了半天,都已经不怕了,麻木了,只是想到了当初吃霸王餐的道士对她说的话,不是说好了我命格特殊,得天庇佑的吗?
卿月就开始后悔,在翡翠楼刷刷小怪不好吗?非得跑到这裏挑战什么副本?不能扛不能打的,连个奶妈辅助都算不上,输出还没有超级兵高。修为涨的慢就慢呗,现在人都快没了。
卿月还想再努力一下:“姑娘,姑娘,咱们能聊一下吗?你是对我有什么仇怨吗?为什么要追杀我呀?咱俩没仇没怨的,你杀了我又能怎样,只会让你的怨气再上一层。我是人,我最起码可以帮你做到一些你做不到的事情。嗯……比如说,假如说你一个鬼附在琵琶上寂寞,我可以把你交到懂得弹琵琶的人手裏,让你不再寂寞。”
卿月见自己说了一大通话,她都没有反应,喊道:“姑娘?姑娘?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我没恶意的,最一开始不是还能沟通吗?”卿月想到琵琶上刻的字,喊道:“玉露!”
红衣女鬼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幽幽的对卿月说:“已经几百年没有人喊过我这个名字了,你命格特殊,能沟通阴阳。是最好的附身容器。”
卿月无奈,说到:“那你附我身要干什么啊……”还没说完,红衣女鬼就向她冲来,这女鬼怎么不讲武德啊,不是说好了走剧情的时候不进攻的吗?
卿月昨晚宿醉未醒就被拉来赴宴,宴席上跳了两支舞,还用尽修为对女鬼念咒,又被女鬼追了半天,体力已然不支。卿月跑过桌子时,被桌腿绊倒摔到地上。看到女鬼冲过来时放大的脸。心想:完了,坠机了。
卿月感到嘴唇一凉,女鬼消失不见,心道不好,女鬼进来了,得赶紧想个办法,卿月想干脆画张符吞进去吧,虽然卿月这么多年,画符就没灵过,还没一张废纸好用。但现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但是这个书房已弃置多年,并无纸笔,卿月看见西墻上挂着的那张烟雨图,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过去赶紧把它扯下来,从上面撕下一张手掌大小的纸,也不管上边儿的画,直接咬破左手中指,在纸上画了一道辟邪符,吞了进去。吞完之后口中凉意还在,并且有往下蔓延的趋势。卿月也不确定是自己修为不够,还是没画对符。想着可能是辟邪符不好用,又撕下一块纸,画了一张去神服吞下去,还无甚作用。便又如法炮制,画了一张安魂符吞下去。
吞了三张手掌大小的符纸,卿月都快吃饱了,不但没有作用,而且凉意已经走到了胃部,卿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玄学方法不好用就试一下物理方法吧,卿月两手撑地开始倒立,并用双手跳起来,打算把女鬼倒出去。
宴席那边,众人见卿月迟迟不回,便派下人前去寻找,下人回报附近庭院和更衣的地方都找不到卿月。七爷担心卿月醉酒遇到意外,便派全府下人搜寻,周子舒也带着几个下人出来寻找,路过一个偏僻别院的时候,内力深厚的他听到别院内有动静,便进去查看。
周子舒进到别院裏,看见是一个带锁的房间内传出的动静,下人要去找钥匙,周子舒说了声不必,用内力扯断了锁,推门进去,正好和倒立的卿月四目相对,卿月看见周子舒进来吓了一跳,直接摔了下来,幸好周子舒轻功高明,用流云九宫步过来接住了她,要不然卿月没被女鬼害死,倒立摔断脖子而死也是够丢人的了,周子舒扶着卿月,看她衣裳凌乱,发髻松散,眼神漂浮和在宴席上倾城一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周子舒低头看见了地上只剩一半的字画,另外一半不知所踪。
“……”
“……”
这么诡异的场景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藏破三百了,但是评论好少啊
o(╥﹏╥)o
那这样,评论破三百就加更吧~
13、碍眼的女人
也许是刚受完女鬼的刺激,卿月还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扶住自己的周子舒,卿月大脑空白了很久,她两辈子从未想过会在如此情境下见到周子舒。一向自诩脸皮厚的卿月,自从周子舒接住她到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样,如果卿月是电脑的话,她现在就是乱码死机状态。
直到周子舒放开她才回神,只感觉两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她现在只希望旁边出现一口棺材,自己躺进去,盖上棺盖,赶紧把自己远远的埋了吧,埋得越深越好……
正在卿月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正好找到附近的小丫鬟莺儿闻讯跑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姑娘,可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喝多了掉井裏了呢!”
卿月“……”那你可真是我的亲丫头啊……
莺儿问卿月,“姑娘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我都要担心死你了,王爷把下人都派出来找你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卿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安慰自己:卿月加油!卿月你可以的,你要撑住!对于陪酒妓.女来说,睁眼说瞎话就是基本技能。是时候展现你的职业素养了!冲吧!
卿月抹了把脸,强制重启,恢覆花魁状态,笑着说:“我也不记得了,酒喝多了,醒过神的时候,就在这了。”又向周子舒端正的行了一个礼,感激的笑道:“多谢周公子接住卿月,要不然卿月可就摔惨了。”
莺儿:“……”
周子舒:“……”
卿月:“???”
卿月莫名其妙的,干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这个状态不对吗?哪裏说错了吗?
莺儿楞了一下,掏出手绢给卿月擦脸,:“姑娘你是去铲地去了吗?手上怎么全是土,抹了自己一脸。”
卿月看着莺儿白手绢上一大片黑色的痕迹,自己的脸是有多臟啊……卿月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又被打回原形了。
莺儿没看到卿月的脸色,居然还在问:“小姐你干嘛了?手上为什么这么多土?衣服怎么这么乱啊?”
卿月系统重启失败了,技能放空了,卿月顿时感觉自己又撑不住了,勉强的说道:“因为我在倒立。”
莺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指着地上的画说:“这画怎么只剩一半了?那一半呢?”
卿月心裏想:跟了我这么久了,就没点眼力见吗?求你了,别再问了。嘴裏还是坚强的说:“吃掉了。”
莺儿没反应过来,说:“啥?”
卿月也不管不顾了:“被我吃掉了。”
不行还没缓过来,技能cd时间还没过,再缓缓,卿月回身抱起琵琶抬腿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跟莺儿说:“把画拿上。”
卿月手裏抱着琵琶,肚子裏揣着女鬼和周子舒走在回大厅的路上,莺儿拿着那半幅烟雨图跟在后面。卿月又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也不能怪莺儿,是自己今晚经历太多,状态还没调整好。现在卿月从头捋一下,调整一下心态。
当初卿月迷路时,还想着回去如何跟周子舒七爷他们解释,毕竟这些搞党争的都是人精,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推测出一系列真相,自己不让侍女引路却自己乱跑迷路的事情,的确很可疑。
不过现在真的是不用解释了,在正常人接受范围内的行迹可疑才叫行迹可疑,现在卿月的行为已经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了……卿月也不用担心自己目前被怀疑是探子,真的没有一个势力会派出来这样一个探子的……
饶是十五岁就继承四季山庄,见多识广如周子舒一般的人物,也没有见过席上喝酒喝到一半,跑出去吃了半张画然后倒立的人吧。
卿月感受着腹中的女鬼,目前卿月并没有半点不适,也没有魂魄离体,身体被控制的感觉,卿月猜想,即便是这个身体体质特殊,女鬼上身也无法立刻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女鬼现在应该是通过卿月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待过几日卿月魂魄的力量会渐渐削弱,会在照镜子的时候看见女鬼的脸,慢慢的女鬼就会掌握身体主动权。
卿月摸摸肚子,暗想:本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结果摩托没来,自己肚子裏还揣着一个,自己去找鬼这件事确实做的太莽了,赌徒心态要不得啊……
卿月侧过头又看了一眼身边周子舒浓墨重彩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这个认识还不到十二时辰,自己却已知他一生命运的男人。
卿月开口,不像在那间鬼屋裏时客气社交的感谢,也没有带着酒桌上恰到好处的完美笑容,没有用刻意讨喜的语气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用很随意的语气说,就像在现代时一样,少了一丝客套虚伪,多了一分随意真诚,对着周子舒说,
“真的没想到周公子会来找我。”
虽然发丝微微凌乱,妆容有些花掉,不再精致,脸上还有一点点没擦干凈的尘土,走路也很随意,手臂微微摆动,看着很是轻松随意,不是被长年训练出的纤纤细步,这时卿月的眼睛却很亮,看着周子舒黑白分明的眼睛说:“谢谢你。”
周子舒也笑道:“举手之劳,卿月姑娘不必客气。”
这时卿月不是酒桌上的逢场作戏,也不是对特务头子的恐惧防备,也不是对强大温柔的阿絮的憧憬向往。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推开那扇门,我以为我要留在那个恐怖的世界裏出不来了,虽然女鬼还在肚子裏,但是推门的那一刻打断了我当时所有的恐惧和慌乱,周子舒,虽然穿到这个异世漂泊无依,生死由人,但是能见到你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因为你的存在,提醒着我前世的现代生活不是一场梦,谢谢你,不再是电视上的人,谢谢你,走到我身边来。
谢谢你,周子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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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允行捧着肚子跌到地上笑道,“烟雨图好吃吗哈哈哈?”
卿月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刚才在屋子裏是技能cd没读好,才会被莺儿一个小丫头的一句问话给打倒。
来吧,卿月开始你的表演,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你,卿月看着贺允行煞有其事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吃,当然好吃,那可是前人遗墨,诗情画意,意境深远,尝一口廊桥画舫,尝一口绣纺戏臺,品尽江南蒙蒙烟雨,只是南方口味清淡甜鲜不似北方那般浓油赤酱。”见把贺允行说的哑口无言,卿月暗喜自己的技能cd终于好了。
卿月捋了一下耳边掉落的发丝,行礼对众人笑道:“卿月惭愧,搅了大家雅兴,陈年黄酒后劲太大,卿月不胜酒力,酒后迷路,让大家担心了”又指着只剩一半的烟雨图,对七爷惭愧的说道:“实在抱歉,卿月酒后荒唐,损坏王爷家中字画,卿月愿意赔偿。”
七爷看了一眼字画,笑着对卿月说:“卿月姑娘不必客气,若不是姑娘我还不知道家中还有这幅字画,况且本就是我请姑娘赴宴,本就应该妥善招待姑娘,招待别人用酒菜,姑娘仙姿佚貌,用这字画招待才不算辜负。”
卿月走近七爷,欲向他行礼道谢,突然一道黑影挡在七爷面前。
大巫用手护住七爷,一脸警惕的盯着卿月,防备警惕的眼神让卿月想到了野生动物,卿月奇怪,这是怎么了?
大巫怀中又蹿出一个小紫貂,弓起后背,呲着牙浑身炸毛的站在大巫肩上,一脸威胁的盯着卿月,大有着“你往前一步,我就咬死你”的意味。
乌溪本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