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生豆角中毒的那个孩子,到了晚上,烧就退了。
孩子的阿姐跑来找陈博他们,正好陈博的苞米刚煮好。
陈博给那孩子的阿姐盛了一小锅苞米汤,让她这两天少给孩子吃点肉,张猛还给她塞了两个苞米,女人哭着跪下感谢他们,弄得他俩特不好意思。
女人走后,陈博回厨房,数了数剩下的苞米,嘆了口气,带少了啊。其实,陈博还真不是特大方的人,苞米带来也没煮了叫山族人都尝尝。只给了比较熟的几个人,多数都准备留给张猛吃。他这人护短、护食的紧。
史前人类,从大人到小孩,都皮实的很。中毒那孩子,睡了一宿后第二天仍然要跟着采摘队干活。孩子人没事了,只不过,看着还有点虚。能不虚就怪了,昨天都吐成什么样了啊。
陈博和张猛在采摘队伍裏看到他们姐俩,挺惊讶的,赶忙问:“这孩子还虚着,怎么不好好歇着?”
那女人忙道:“阿弟没事,没事了,我们能干活的,可不能白吃族裏的食物。”
“嗯嗯,我能干活,我要帮阿姐干活。”小男孩听阿姐说完后,也跟着说道。
陈博和张猛心裏顿时挺不是滋味的。
这些朴实的人,过着辛苦的日子,让人不忍。他们不禁想到科技高度发展的现代,人们的生活变好了,朴实、人性这些东西却好像也随着时间的洪流被冲走了,这是人类的悲哀。
张猛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好小子哈,你阿姐没白疼你。”
陈博道:“那你带阿叔们去找豆角吧。”
小孩子听他阿姐说了豆角的事,心有余悸的道:“那个不是有毒么?”
张猛哈哈一笑:“你陈博阿叔能让他变没毒。”
“真的啊?!”小孩一听能变没毒,眼睛瞬间就亮了。
陈博也笑道:“真的。”
小孩子马上兴奋道:“来,阿叔跟我来。”
陈博和张猛叫了几个人跟着一起。采摘队的大部分人则奔另一个方向走了。
路上,张猛问小孩:“小子你叫啥啊?”
小孩道:“我没名字,都管我叫阿弟。”小孩也不介意,似乎是习惯了,不觉得有没有名字能怎么样。
张猛傻了叭叽的问了一句:“啊?咋没名字呢?”
“阿姐说,阿么生了我就死了,没人给起名字。”
张猛被噎住了,也说不出来心裏是啥滋味。
小孩的阿姐挺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应该给取的,只是不知道要取啥名字。”
“不用取,叫阿弟挺好的。”小孩挠挠头说道。
张猛和陈博都心裏发闷,说不出话来,队伍在沈默中前行着。
还好并没有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这一带陈博和张猛还真来过,只不过,没发现豆角。小孩子个头矮又灵,上窜下跳的才发现了这块被一片草树挡住的豆角地。
几个人摘了三大兽皮兜子豆角。
豆角这东西怕捂,捂一会儿就会长斑点。回到山族营地,陈博就赶紧让大家把豆角倒在地上晾开。
晚饭时候,陈博就做了豆角炖肉。在山族营地中间做的,用好大一口石锅,山族这边还没烧陶,石锅底厚,加热很慢,让许久没用石锅的陈博挺不习惯的。陈博先教山族人怎么掐豆角尖,怎么去边丝。等锅热了,用肥肉耗出油后,将豆角下锅翻炒了几下,然后将肉块下锅,再加盐加水。陈博边做边讲解豆角怎么样才算熟了,没毒了。
张猛也在一边跟着学,以后他也要做饭了唉。
香味弥漫在整个营地裏,阿弟和一群孩子守着锅边,闻着香味吸流哈拉子。
一顿豆角炖肉,让山族人都吃的眉开眼笑的。相比之下,似乎女人更爱吃豆角,尤其是爱吃裏面的豆,香香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