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仔细看,这些野人都长的差不多。乱糟糟的头发,黑色偏灰,没一点光泽,看起来臟臟的。肤色很深,不知道是晒的还是长期没洗澡。他们的脸部轮廓很深,有点像西方人的那种,眼窝很深,鼻子很挺。五官和身形一样,都比现代人大不止一号。
陈博觉得像头领的这个野人,身材比周围的野人还要高壮一些,脸上胡子拉喳的。刚才那个黑瘦黑瘦的老头儿,就是和他一直嘀咕的。于是,陈博想,还是直接和领导对话吧,但显然他们听不懂他的话。没办法,他只能双眼充满怒气的瞪着那个疑似头领的人,指指手裏的婴儿,指指远处的石臺,猛摇头,努力想表达不能把这婴儿当祭品的意思。
野人领导的领悟力好像还不错,明白了陈博的意思,但仍面露不解。他不能理解陈博的用意,对于习惯了祭祀的原始人来说,献上他们最宝贵的幼崽作祭品,是对天神最高的崇敬。他们在每年这个时候的祭祀中,都会献上最宝贵的祭品,以求天神保佑他们能平安渡过即将到来的冬季,保佑不会有族人饿死。但,并不是每年都会有婴儿可进献。今年难得的,族裏正好在这时候有婴儿诞生,他们以为天神一定会对此非常满意,并保佑他们在冬季来临之前打到更多的猎物,储存过冬。
这时候,那个黑瘦黑瘦的老头对野人说了些什么,野人带着疑问回应。两个似乎在商量,叽裏咕噜的,不时边说着边瞄一眼陈博。
此时,陈博的傻劲基本过去了。楞楞地抱着婴儿站在原地,心裏不停的打鼓。我操,他们不是在商量怎么处理我吧?忽然想到,有看过电影裏,野人们会把外来人放在锅裏煮了吃。陈博一抖,他宁愿被尖木头插死,也不想被煮。然后,又在脑子裏试想,万一他们过来抓自己,怎么逃,往哪边跑之类的。正在陈博不停的胡思乱想时,那两个野人似乎商量完了。
疑似头领的野人对着陈博开口说话了:“@#¥%&*……¥&*”。陈博很想双手一摊一耸肩,表示听不懂。还好,他还记得自己抱着个婴儿,只能摇摇头。陈博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语气是在发问。而且,没有什么恶意,这让陈博放心不少。
野人又和黑瘦老头儿说了几句,然后冲着周围的人大声说了一些话。看来还真是个头领啊,这一看就是在发号施令嘛。不知道野人头领说了什么,周围的一群野人都很兴奋,手舞足蹈的嗷嗷喊,陈博往后退了几步,他耳朵有点受不了,这声音还真嘹亮!
那个刚才一直哭的女人,跑了过来,想从陈博怀裏抱走婴儿,又哭又笑的说了一串话,陈博觉得应该是在谢他。语言是听不懂,但这种开心到哭的样子,不管在哪裏,都是一样的。看来,这是孩子的母亲。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估计是不用把这孩子当祭品了?陈博很高兴,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把孩子交回给他的母亲。
野人头领又吆喝了几句,然后所有野人都走向那个石臺,野人头领还示意让陈博一起过去。陈博楞了一下,跟了过去。
大家走到石臺前,黑瘦的老头儿站立在最前面,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忽然跪下,边拜边继续念叨,后面的野人也跟着齐齐跪拜。就陈博一人,站在边上,傻傻的站着看。
等野人们祭拜完,野人头领又示意陈博跟他们一起走。陈博想想,那就跟着吧,反正他也没地方可去。至少目前看这些人没恶意,先跟他们混,熟悉一下这裏的环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