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起来,陈博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暗骂一句“牲口”。
广场上狼族人们已经在干活了,因为有过造砖经验了,也不用等陈博来,大家就开始和泥造砖了,人人都想早点住上陈博说的舒服房子。吉尔也在人群裏卖力的干活,早上起来他才看清围墻,被震撼的不轻。
陈博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让张猛盯着,就去捉摸怎么造纸了。
历史课上学过的蔡伦造纸,用什么树皮、麻头、鱼网之类的,经过很多道工艺制成的,很覆杂麻烦。他后来查的时候,发现还有别的方法,相对而言,材料方面简单很多。有一种主要就是用树皮和破布制成,还有一种就直接树皮就可以。不过,是一种特定的树,陈博记不起树的名字和样子了。
陈博打算两个方法都试一下。树皮是应有尽有的,陈博招呼阿木和阿奇过来,分派他们带着半大孩子们去扒树皮。破布就用他那两双破袜子做实验,反正已经被磨的千疮百孔了。不过,陈博肯定还是希望只用树皮就可以,毕竟扒光了他,也就这一身衣服,全用来造纸也没多少。
孩子们很快带了很多树皮回来,陈博分别用两个锅,一个将树皮和破袜子剪碎,加水浸泡。另一个只单用树皮加水浸泡。要浸泡一天一夜,俗称沤泡。
泡好后,水面上一层杂质漂浮物。撇掉杂质,洗涤两回,开始蒸煮。陈博不太清楚蒸煮的时间,就干脆煮一天,心想应该是煮的越烂越好吧。
撤了火后,等锅凉掉,上面又出现一层杂质似的东西。又漂洗了一回,然后舂捣,把锅裏的烂树屑和袜子纤维捣出来。最后加上水,变成悬浮的浆液。不过,陈博加工过程太粗糙,浆液裏面还清晰可见树皮渣渣什么的。捞出上面悬浮的浆液,也就是纸浆,铺在木头板子上,压平整。晾了一天一夜,干燥后,便形成了纸。陈博小心奕奕的将纸从木板上揭下来,我操,这怎么看怎么像清明烧的那种黄纸。手一摸,非常粗糙划手,裏面木质纤维非常明显。加上破袜子的那张稍白一些,细腻一些,但也没强多少。总的来说,就是擦屁股也不够格,估计会菊花残、满腚伤。
陈博多少有些洩气,忙和了这么多天,却不尽人意。
张猛拿着纸对着太阳观察透光度,安慰道:“擦不了屁股,糊窗户还行,能透点亮。”
陈博道:“也就只能糊窗户用了。”
晚上诺切回来,拿着纸看了半天:“纸?”
“嗯。”
诺切疑惑道:“和你包裏的不一样。”他记得陈博包裏那几个白色薄薄的东西叫纸。
陈博丧气道:“我做不出来那么好的。”
诺切赶忙道:“这个也好,比那个看着结实,好,挺好。”
陈博看着他抿嘴笑笑,这傻家伙还知道安慰人了。
第二天开始大量造纸,只用树皮造,反正质量差不多。陈博将方法教给白花她们几个女人,让她们做。
房子已经开始盖了,户型就是一屋一厨房,窗户和门朝南开。屋子和厨房之间的隔墻,弄成了火墻,坑也是火坑。厨房搭了竈臺,竈臺挖了三个竈眼。其中一个竈眼是冬天专用的,连着火坑和火墻,一烧起火来,整面墻壁和坑都是热呼的。另外两个竈眼和火坑火墻不相连,天热的时候用。
房梁用圆木架的,平了房顶就基本成了。上房梁听说有不少说头,什么房梁下不能放床,还要挑日子上梁啥的。神鬼之事,陈博不信,但他对风俗挺感兴趣的,觉得有意思。梁下就是坑,按风俗说这样不好,所以上梁的时候,陈博放了张毛爷爷镇宅。
窗户框用木头条嵌进草泥裏固定的,所以窗户是死的,打不开,只透个光用。本想做转轴的,但一想,木头转轴的不结实还有缝隙,于是就算了。平日通风什么的,开着门也一样。
糊窗户纸,因为没有胶和浆糊,用的树汁。树木外皮,也就是特粗糙的那层扒下后,裏面还有一层嫩树皮,将这层嫩树皮划破,就会有胶汁流出,粘度很高,是天然的胶水。陈博将纸粘剪到跟窗框一样大小,在窗框上抹满树汁,仔细地贴上纸,就糊上了。
最后上门,转轴式木板门,木板外面包了一层兽皮,能挡缝隙,很挡风。地面抹了一层水泥,很平整干凈。进门视线正前方,是宽敞的大火坑,至少可以睡5个人。左手边,也就是窗户下面砌了石臺和石凳,是吃饭的地方。右手边是厨房。
看着眼前高大宽敞的屋子,狼族人高兴地都忘了欢呼,傻呆呆地立在房前,盯着房子看。
陈博激动的眼眶酸酸的,看着众人呆傻的样,又想哭又想笑,音调不稳地喊了一句:“房子建成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跳起来,嗷嗷叫着。孩子们撒欢似的绕着房子跑。吉尔叫上两个小伙子,一溜烟地跑去找诺切他们去了。吉尔心想,这么好的消息,一定要让族长马上知道,赶紧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