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哭!”
“你把他举起来,举高高,他喜欢这样玩。”
诺切老大不乐意的将小陈智举过头顶,然后放下,再举,再放,一上一下的举着他玩。小陈智果然不哭了,嘎嘎的张着小手又叫又笑。
诺切也高兴起来,蹲下又站起,把小陈智举的更高。
陈博发现诺切有时候蹲下起立,膝盖关节就会喀吧喀吧响。他觉得可能是诺切从小受冻,又运动量大带来的关节损伤,像风湿和关节炎之类的病癥。现在人年轻不觉得有什么,这些病都是老了才受罪的。
族裏的老人基本都有这些毛病,天不好时腰腿疼的都佝偻着走不了路。
陈博可舍不得诺切老了后会那样,就天天晚上用热水泡麻布给诺切热敷膝盖骨。还特地烧制了两个小陶罐,隔三差五的给诺切拨拨火罐,去去体内的湿气。
陈博将拨火罐的方法教给狼族的人,几个老人拨了几天火罐后,都感觉腰部舒服多了。果然是应了陈博家乡那句老话,“拨一个烧火罐,病不好也去一半”。
诺切每天被侍候的那个舒服,晚上在炕上一躺,就任由着陈博在他身上折腾,一会捏这,一会揉那的。有这么个人无时无刻的对自己关心,诺切心裏是满满的幸福,幸福到心裏发酸。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日子会过的这么好。
被照顾的各种舒坦的诺切,白天大发神威,居然在打猎时打死了一头老虎。报信的刚一说,陈博也没觉得怎么样,前年冬天不是还打死过黑熊么?陈博总觉得黑熊比老虎厉害,因为个头比老虎大太多了。
后来一听吉尔解释才知道,打死老虎有不同的意义。狼族因为是侍奉狼神的,以前还把狼当做狼神使者敬畏着,老虎是狼的天敌,所以老虎也被狼族人定为天敌。每一代的狼族族长,都需要打死一头老虎证明自己是合格的族长,是最出色的勇士。这是一种自我证明,也是一种试炼。
只不过,这山林裏的老虎越来越少了。想来也是跟之前狼群太壮大了有关系。
诺切一直没遇到老虎,这也是他自己一直很在意的事。这回终于了了这个心愿,完成了试炼。
报信的刚回营地不久,诺切族长打死了老虎的消息就传遍整个营地了。狼族人自发的聚集在营地大门口,准备迎接他们最出色的勇士。
陈博和张猛也跟着站在人群前头。
远远地看着诺切威风凛凛地抬着死老虎往营地走来,陈博心裏真是骄傲又激动的。
张猛在一边道:“还不快扑上去!”
陈博脸一红,却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脚,一点也不矜持地跑着就扑上去了,他实在太激动了……
诺切扔掉死老虎,一把抱住陈博,搂怀裏就啃。
狼族人笑着起哄。几个半大孩子争着去抬死老虎,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陈博倒不是头一回见老虎,以前在动物园也见过。只不过,相比之下,果然史前的都是大品种……体形可比现代的大了不少。虽然死了,也仍是很吓人。
虎牙被拨了下来,要做成项链佩戴,彰显身份。虎皮则挂在屋裏的一面墻上显摆。虎肉是不吃的,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诺切说老人们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交待的,但慢慢的就忘了原因了。
转眼入了秋。苞米地的苞米桿长了很高,开始抽出玉米花丝。
一天晚上,族裏人正吃着饭。
屋外有人喊诺切,隐约听到几句,山族人来了!他们族长出事了!
正在陈博家蹭饭的张猛,手一抖,筷子就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