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唉,你小子叫我说什么好?”林谦益先板脸再瞪眼,继而想起宣宁压根看不到,只能低低嘆了口气,无奈的拧起眉看他若无其事的脸。
因为要找他帮忙,所以宣宁对整件事都没有做丝毫隐瞒。但听在林谦益耳中,却无疑很有点叫他提心吊胆。他不是没遇到过比这更凶险的事,可跟宣宁比起来就有些不值一提。林谦益心想在集团裏从来都只有自己吓别人的份,今天倒好,被别人给吓了。要不是宣宁,他准会给敢吓自己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林大哥,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宣宁眼睛的形状很漂亮,裏面的瞳仁也看得出来非常的黑,只是没有丝毫神采。可是他笑的时候,却会给人一种他在看着你的错觉。
林谦益又揉了揉他的短发,“你啊,在最早听到声音的时候就该赶紧跑路,哪会有人像你这样去跟杀人犯面对面的?”
“反正我看不到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了点调皮的得意,好象在说着什么自己独一无二的好处,让林谦益心裏很不是个滋味。
宣宁并不知道林谦益的心情,自顾自往下说,“……就是因为一般人都会跑,所以他才相信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当时我是肯定跑不过的,如果我回避又被他发现了,你保准现在见不到活着的我……”
“别瞎说!”林谦益不太高兴的打断了他的话。
“林大哥,不要担心,我还没活够呢,怎么可能主动送死呢。”宣宁这时察觉到了林谦益周身有些低的气压,连忙解释,“别看当时就那么短短一会,可也经过我深思熟虑的!是当时最好的做法。”
“反正下回再不能这样了!”
“……还有下回呀?”宣宁憋着笑偏了偏头,“我想我应该还不至于倒霉到连着碰见凶杀案吧。”
林谦益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语病,失笑了一下又语重心长的说:“总之一切都以保住自己为首要任务,别的都排第二。”他顿了顿,也多少明白宣宁打算拜托自己的是什么事。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半年,但足够让他了解宣宁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过你想要插手这个案子也没必要吧,破案是警察的事,要是警察破不了案,那还要警察干什么?你要真不放心,我等等给孙局打个电话,让他多关心关心这个案子,反正这也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嘛。至于宣宁你,就用不着再想这事了。”
“可是林大哥,我还有条很重要的线索没说。”
“哦?”林谦益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向他,“难道……”
“对。”宣宁肯定了他的判断,“我摸到凶手手腕上戴的象牙佛珠了。你知道的,我一摸就能知道那串佛珠所有的特征,可秦队长他们不一定会相信。林大哥,我不是想要插手,其实只要能用一个他们能接受的方式把线索给过去就行,我想来想去,由你出面最合适。”他说着说着,不禁有些出神,“连我都这么努力的活着,那个死掉的小姐一定比我更希望能好好活着,所以我很想案子能早一点破掉。”
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认真而恳切,说到努力活着的时候带了一丝向往,却并没有苦涩。
林谦益心裏忽的一动,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宣宁的时候。那是去年九月的一天,才中午就阴沈得像晚上一样,等到下午的时候滂沱大雨终于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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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立拍卖行即使只放在天海市,也不是十分大型的拍卖行。这一次,嘉立与两家同样规模不大的艺术品投资公司联合起来举办的拍卖会,却着实出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
正所谓乱世藏金,盛世玩宝。玩什么不是玩嘛,玩玩古董字画说不准什么时候捡个漏还能回本。像林谦益这样年纪还轻,家底却早已赚足的人,自然更不会错过这块。零零星星的也买了些玩意搁在家裏,时不时拿出来把玩一番。
天色很暗,大雨下个不停,他的心情却很不赖。因为就在刚结束的拍卖会上,他拍下了自己相当中意的几件物品,而尤其以他此刻手裏玩的这只为最。
被林谦益拿在掌心的,是一只青瓷刻莲瓣纹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