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
“这些够了。”大爷把那酒壶给放下。
“这些怎么够?”老爷也很坚持,“是你生辰啊,生辰怎么还只喝这么一点儿酒?”
“我吃菜就好。”大爷说。
老爷执着地把着酒壶,望着大爷挑眉道:“你怕喝醉?”
大爷嘴唇动了动,才闷出一句话,“喝醉不好。”
老爷盯着他看,不说话,久久才道,“喝醉就喝醉,这裏只你我,喝醉又怎样?”
“老爷……”大爷神情纠结。
“那件事你到底要耿耿于怀到什么时候?”老爷脸也冷了下来,“不就是喝醉一次酒上了我吗?你也是不得已,况且那时情况不同……我可有怪过你吗?”
“老爷那时将养了好几日……”大爷徐徐道,“如若不是我,老爷怎么会受伤……一想到那伤是我弄的……”
老爷瞪了他一眼,自己拿起了酒壶往嘴裏灌,大爷楞了下,便去阻止,可是他的力道很轻柔,一下子就被老爷给挥开了,再要阻止的时候,老爷已经放下了酒壶,整个儿贴了上来,直接就揽住大爷的脖子,亲上去,撬开他的嘴,把自己口裏的酒给渡了进去--大爷哪裏还会挣扎,只能无奈地接受--那酒其实并不是什么烈酒,味道也不辣口,温和醇厚--
很快,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大爷坐在凳子上,老爷坐在他的腿上,他圈着老爷,老爷揽住他,如交颈的鸳鸯……
如果这种时候还能无动于衷就不是男人--大爷正欲行事,老爷却推开了他,微喘着气,含水的眸子瞪着他--
“……你就是……死脑经……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放不下……”老爷恨恨道,“被酒后乱性的是我,我都不在意了……伤到了又怎样,只当是房事便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酒都轻易不沾了,床上也是,你忍啊,就把自己给憋死吧……我又不是花,那么容易就被玩坏了,你小心翼翼个什么劲儿啊……明明有欲望还没有发洩完……还忍着……一点都不懂情趣……他们三个这方面都比你要好上太多了……”
两人的目光对视,老爷的眼裏水光带着火花,更添了几分艷色,而大爷则是一脸平静--真的是平静吗?
男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激不得--
大爷猛地起身,抱着老爷往那红绡帐走去。
当老爷被压倒在床上的时候,侧过脸埋在枕头裏,同时掩藏掉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老爷没有起来。
至于那对杨家父子,他们从傅府离开以后,连夜赶回了关城--觉得丢脸,同时也怕傅府的人报覆,不过,后来傅府在珞城的几家店铺依旧与他们合作,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那杨家的二公子在后来勾引美貌书生的时候反而遭难了,一夜风流以后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被绑在树上,周围全是围观指点讥笑的人--据说是之前被杨傲玩弄的少年书生联合出钱请了小馆楼的小馆出面教训他的,那杨老爷虽然有所怀疑,可是因事发在关城,最后也不了了之,杨家的脸再次丢尽了,而且是在自家门前丢的脸,气愤之下,杨老爷把那杨二公子一顿好打,还关了禁闭,足足一年没有出门--这都是后话了。
笙哥儿
第一卷
哥儿的生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定
自从那日把家书寄回去以后过去一个多月了都没有收到回信,而上头那位也没有再出现在笙哥儿他们的生活中——一切似乎又恢覆了平静。
这裏却又有了一件事,不过是件喜事——两个丫头,终于点头了。这期间笙哥儿一直保持沈默,重楼他们也不插手这件事,所有的努力都是那两个男人的——毕竟是关系到终身大事啊,况且之前笙哥儿又说了那些话,他们真怕自己的媳妇跑了,能不花心思吗?两个丫头细想想,也明白古来笙哥儿的心意了,她们自然是对那两人有情的,只是打小就跟着笙哥儿,只怕分离,现在想明白了,也便把那张婚契给签了,有一条是两个丫头坚持的,以后照旧跟着笙哥儿住——那乔护卫本来就是笙哥儿的护卫,当然不会有意见,而叶师傅本来也是自己一个人住,没有什么负担,再加上他也是在笙哥儿的雁回楼裏做事,既然自己的未来媳妇儿坚持,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而那张婚契上究竟写了多少的框框条条,也只是他们自己知道,笙哥儿也没有要去过问。
原本笙哥儿虽然舍不得两个丫头,可是也还是想着两个丫头成婚以后给她们每人送一个宅子的——不过,现在两个丫头既然不走了,笙哥儿高兴之余,也想着要在现在的宅子裏好好拾掇两间新房出来。
“哥儿,原先的阁楼可以改建一下,修整修整这一间新房就定了,另外一间的话在离阁楼不远的荷塘倒是有一个搁置着的房间,我和苍术原本是打算什么时候弄弄给哥儿休息用的,现在只好改了。”
“哦,是那个房间啊。”笙哥儿也想起来了,“原本苇儿见那边空着,还问过我,可不可以把晒好的药草先堆放在那裏……我倒不缺什么休息的房间,现在正好,可以扩建一下,连接的回廊再改一下,也可以当做新房用了……暂时先这样,以后若是找到更好的宅子,咱们另搬就是了。”
“哥儿为那两个丫头可是费尽心思了,”苍术走了进来,把手裏的册子交给笙哥儿,“这是一些要采买的家具用器,哥儿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添减的。”
“这又是一件事了。”笙哥儿拿着那册子,“小件的还好,大件的家具可都是要好好挑拣的,我原是属意紫檀木和酸枝木的,可是如今真的要找齐全也难,只能看鸡翅木和红木这些了。”
“现做的怕是来不及了,只能买现成的,再一件件去看就是了。”重楼说。
笙哥儿大概翻了翻那册子,说,“这陪嫁的东西到底不过是个意思,乔护卫和叶师傅一个本来就住在这裏,一个也要搬进来的,而且咱们这裏的礼若是太重了,对方那边反而不好过了,我只要他们看清我对两个丫头的重视,却不要给人家没脸。”
“哥儿考虑得真是周周全全了。”
笙哥儿把那册子又交给了苍术,“你自己看着意思办吧,我没什么意见。”
重楼给笙哥儿把泡好的茶放到笙哥儿面前,“原来纳彩、问名、纳吉少不了,换庚贴排八字都是要的,咱们这却是省了不少事了。”
“这本来就是虚的,既已经有意了,那难道庚帖差了八字不合就不让结亲吗?这都是人自己妄测神意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那神仙好好地在上头呆着,凭什么要拆你的姻缘呢?就算成婚后有什么不顺,不过是各人的命罢了,自己过自己的就好了。”笙哥儿托起茶盏,喝了一口,只觉甘甜,神情愈加和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