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所了解的情况下,一般真正丧心病狂的人,他们都是直接攻击的,比如**国经常发生的校园枪击案那种,凶手不会给受害者留下任何的机会,哪怕是猫拿耗子的那种玩弄,他们享受的也是那种凌虐的快感。
可是林家强不一样,我看得出他并没有在享受他带给我们的恐怖气氛,可是他没有下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在犹豫。
林家强他怕**。
虽然他喊着要和我们同归于尽,虽然他落到这样的下场,可是现在,他还不想**。
其实,人只要不想**,只要怕**,一切就好解决,尤其是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
“你理**一点。”我道,“外面的玻璃舷窗可以出去,我们刚才稍微看过,位置还算不错,你大可以从那里离开。我保证,只要你今天在这里不为难我们,你随时都可以去长沙找我——或者我出青铜门之后,去二道白河找你,那时候荣华富贵我都可以给你,我有那个能力。怎么样?”
林家强的五官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刚才,我提出让他到我手下的盘口做事的时候他狠狠的拒绝了我,可是这一次,我似乎稍稍说动了他,至少他似乎没有那么想发动手里这把**了。
只可惜,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林家强又“桀桀”的笑了起来:“小三爷,你能给我什么?我虽然人在偏远的山里,长沙的事情我也一样关注,你虽然掌着很大的盘口,半长沙的黑道都得听你的,可是你手里的钱没那么多,我要什么你给什么,恐怕你做不到吧?缓兵之计来骗我,我也不是傻子。”
我一下张口结舌,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虽然我根本没有想到那里。如果这个林家强动辄要个百八十万,恐怕我还真的难以一时拿出来,也难怪他会那么轻蔑的看着我。
“他不行……有我呢……”小花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虽然有一些虚弱,可是听到他开口讲话,我还是有一些激动。
我转过头去,看见黑眼镜扶着小花站起身来,黑眼镜根本就没有面对着林家强,因为我估计他一正对着林家强就会忍不住掐**他,不过小花有,而且我看到,他的手里面捏着一张金光闪闪的卡,上面有一朵浮雕的花的纹样,看着好像哪个高级会所的贵宾卡。
小花扬了扬手里的金**卡片:“我猜你认识?”
他做出这个**的时候,林家强倒**一口凉气,不只是他,我和胖子也跟着失声惊呼道:“金海棠卡!”
“金海棠卡”并不是什么银行卡,或者贵宾卡,而是老九门解家内部的一种卡,可是这金海棠卡,在道上可是极其的有名,千金难求,确切的说,它是由解家限量发行的,即使解家人也不是人人都有,可是小花作为解家的少当家,手里肯定是有的,而且不止一张。
这金海棠卡,基本就是对于解家的一张“有求必应卡”,首先,持有这张卡,可以从解家的盘口领钱,具体数额我不知道,好像是一个月一百万左右,反正占解家流水的一定比重。
更重要的是,持有金海棠卡的人,可以让解家帮忙做事,同样是按月为单位有限定额度,哪怕**人也一样,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比如**小花什么的,那就都行,具体的有一个细则,我是不清楚了,但是基本上正常人的要求,比如**、香车什么的,都能满足。
金海棠卡的持有者相当于对解家有着极高的控制力,这张卡的持有是终身制的,所以只有解家极其**近,或者对解家有恩的人才能持有它,即使是小花,也不能任意的发派这张金海棠卡,我和小花的关系算是相当好了,他也没说给我一张,不过我估计黑眼镜有。
而现在,小花居然要把这张金海棠卡给林家强,那也算是下了**本了,我估计只要是人,就无法抗拒这**。
果然,我看出林家强动摇了:“这卡是真的?”
“解家人做事从来不说假,不管在哪都一样。”小花道,虽然脸**苍白但是语气很坚定,“我也没必要随身带着假卡,说给你了,那就是给你了。你也不要失信。”
林家强犹豫再三,看看手中的**,看看小花手里那张薄薄的、象征着无限荣华的卡,终于高高举着**,走到了小花面前,“唰”的一把夺过小花手中的卡。
“你的外衣给我。”林家强对胖子道,胖子穿的是最厚的登山服,林家强显然也看得出。
胖子咬着牙,一副要把林家强生吞活剥的表情,忍气吞声着脱下自己的登山服递了过去。
林家强躬身捡起登山服穿上,又如法炮制要了羽绒裤和雪地靴,然后倒退着警惕的盯着我们,直到后背撞到玻璃舷窗,才反手把舷窗打开,我只感觉清冷而新鲜的空气一下灌进来。
那一瞬间我真想冲出去,可是我们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林家强退出了舷窗。
舷窗“咚”的一声关上,他的人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真**憋屈!”胖子狠狠的骂道。
“活下来就行了。”小花笑了笑,“出去的时候我让人给你送衣服。”
“这倒无所谓,胖爷我膘比较厚实。不过花儿爷,你就那么把金海棠卡给出去,不怕他拿着胡作非为?”
“金海棠卡也不是见卡就认的。”小花笑了一下道,“得需要我去认证,我不认证就一点用都没有,解家反而会抓了他,一直扣留到我回来,那时候我再找他算账。”
我顿时觉得后脊背有点发寒,心知小花根本没那么善良,而小花则对着我一笑:“给解家的少当家一刀,那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我顿时开始回想小时候和小花玩的时候我有没有打过他,或者弄破过他的脸什么的。
黑眼镜对此倒是相当不以为然,他的手看似有意无意的搭在小花肩膀上,不过小花也没有躲闪,而是对我道:“吴邪,咱们走吧。”
“你的身体可以么?”我道。
“我和哑巴都一样,别把我们当hellokitty了,没事儿。”小花道。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于是我们继续往前走。
告别了玻璃舷窗以后,除了剩余的一点新鲜空气,墓室又恢复了陈腐而黑暗的**寂,不过刚才那点生命的气息,却让我们更加迫切的**解开阵眼,找到出去的路。
沿着墓道走了一段,我们再一次停了下来。
前方,墓道的高度急剧升高,大概有将近十米,而且被厚重的青铜墙壁完全堵**了。
我们把手电光照上去,发现从大概七八米开始的地方,墙壁上开始****麻麻的排布着一些反**着绿**荧光的机关模块,似乎黑暗里一双双窥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