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闷油瓶答应了一声,然后他又陷入了沉默。就在我以为闷油瓶是不知道如何挂电话,也没有说再见的习惯,正打算自己挂掉电话时,他忽然开口了。
“你注意安全。”闷油瓶说道。
我感觉笑容一下从我脸上绽开,那是一种根本控制不住的笑意,虽然这句话其实有点二,但是从闷油瓶的**里说出来,这五个字的价值简直难以描述,而闷油瓶对我这样的关心让我简直都要飘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说道,“你早点**吧,晚安。”
闷油瓶那边又“恩”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虽然没听到他的晚安,但也是意料之中,闷油瓶那一句关心就足以让我心情好上几个小时。
我挂了电话,黑眼镜已经从厕所里走出来,带着一点很**的笑意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说道,“不就是打个电话而已。”
话这么说,我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啧,一个电话而已?”黑眼镜勾了勾**角:“小三爷,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一四五】小花的大计划
我看着黑眼镜,这时候他看起来很清醒,我知道大概他是**说些什么了,也就转过去认真的看着他。
我和黑眼镜这样对视了几秒,黑眼镜一下就笑了出来:“小三爷,你看我干嘛?”
“你别话说一半不说了啊。”我说道,“你说我跑到这里来照顾你,你好歹得给我点面子。”
“我知道。”黑眼镜笑了笑,“只是有些事情说起来,连自己都觉得矫情。”
“怎么讲?”我问道。
“我十三岁入关,一直在江湖上闯**,到现在也有……”黑眼镜沉默了一下,掰了掰手指,“算了,**人的年龄是个秘**,总之,我一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就连我自己都想不到,为了花儿爷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英雄难过**人关,自古就是这个道理。”我安慰道,“不过,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你觉得呢?”黑眼镜勾了勾**角,那个神情看起来很寂寥。
“你的意思是……他跟你说要分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眼镜依然挂着那丝淡淡的笑,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变了,我们眼下的状况是很严峻,可是小花在这样严峻的状况下提分手,是什么样的心思?
而且,小花提分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外力**迫的他不得不和黑眼镜分手,二是他自己**和黑眼镜分手,如果是第一种,我不相信黑眼镜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买醉,他虽然奇怪了一点,但肯定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人。
可是如果是第二种,我也实在不敢相信,小花这人虽然属于比较薄情的那一种,但是他和黑眼镜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没道理发生这样突然的转变。
“因为,花儿爷要结婚了。”黑眼镜一字字道。
黑眼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都被炸蒙了,我简直不敢想象黑眼镜听到小花说出这句话时的心情,好在黑眼镜的情绪总算也稳定下来,开始给我讲述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到了北京,直接就去了解家老宅,现在的解家老宅只有解家的本家在居住,解涪承他们前些年就已经搬到了河北承德,小花也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是希望在北京周边尽可能发展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反过头来压制小花。
小花这些年虽然也努力在运作解家,可是我的事情同样花费了他大量的心思,而当一个人把百分之八十的心思用在一件事上,另一个人却将百分之二百的心思也用在这件事上时,就算两个人存在天赋之间的差距,也很难弥补这种努力所造成的影响。
承德解家现在的势力丝毫不比北京解家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隐隐赶超的趋势,重要的是,解家人肯定更愿意看到一个为了解家竭尽全力的当家形象,而解涪承则正是这样一个形象。
他就像古时候**力**为批阅所有奏折的皇帝,一天到晚都在为了解家的事情忙碌,办公时间,他不会踏出解家的书房半步,即便已经成为了当地巨富,解涪承却没有任何**人生活,也没有任何娱乐,他过的无比清苦,也无比勤奋,只为了解家。
相比之下,现在的小九爷解语花,看起来就要轻浮的多,因为唱花鼓戏的出身,因为那张好看的脸,因为他天生的**缘和**和的脾气,小花看起来要比解涪承像纨绔子**的多,虽然没有人能够否认小花带领解家做出的成就,但是承德的解家目前看来,发展似乎与北京解家也不分上下。
更不要提解家的老人们,这些人都是从战**年代活下来的,那是一个“生存”大于一切的时代,在这些遗老的眼中,总是穿着粉红衬衫的花爷未免太年轻,年轻就不够稳重,当解涪承这样一个看起来更老成更刻苦的候选人出现,他们的心中就开始产生了偏向。
当然了,所有这一切现在的影响还不是很大,因为毕竟过去的那些年里,小花早早当家,扶大厦于将倾,解家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会忘了当家做过什么,所以解涪承的**动他们看在眼里,有些人摇摆了,有些人却还坚信小花才是最好的当家,这两种心态现在在解家大概是**开。
听黑眼镜说到“**开”,我就知道小花麻烦了,因为他要的肯定不是**开,自己还是那个四,对于他而言,一九开都不足以让他稳住这样大的一个家族,他必须保证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听到这里,我心念一动:“所以,他选择结婚,就是为了让解家人看到解涪承有的资质他也一样有吗?”
黑眼镜点了点头:“解涪承二十四岁就结婚,现在儿子都已经快十岁了,那个儿子也是他争夺解家位置的有力筹码,花儿爷也知道自己输在哪里,所以他……”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一下就说不出话来,我很心疼黑眼镜,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实际上我也心疼小花,我知道,他是**不得已做出的这个决定,毕竟开战是最差的选择,那样一来解家百十年的积淀都会毁于一旦,而现在,如果小花不安定下来做出一个真正当家的样子,解家就会彻底的内**起来。
我相信,小花对黑眼镜还是有感情的,可是正因为此,我才越发的感到悲凉。
我们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面对着现实礼法的束缚,实在是不堪一击。
“不管怎么说,总还有时间周旋的吧。”我思索了一下道,“就算他愿意结婚,这么短的时间,他上哪去找新娘子?”
“都已经找好了。”黑眼镜又笑了起来,“那**孩儿是解涪承的外姓表**,自己家里也在道上作者很大的生意,更不要说花儿爷跟那个**孩结婚,解涪承也就不得不乖乖的做他的二把手,这实在是一招很妙的棋。”
是啊,一招很妙的棋。
只是,小花、黑眼镜,谁又不是这一局棋里命运沉浮的一枚棋子呢?
我正想着,电话再次响起,我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来电人竟然是小花。
【一四六】和
这真是太凑巧了,黑眼镜刚刚和我说到小花的事情,小花就来电话了。
本来我看黑眼镜被虐成这样,很想骂小花一顿,可是现在黑眼镜把事情的原委说清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