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昊焱问出这句话，原本也是做好了拒绝的准备。
越难过的情境，司嘉木反而越习惯自我消化，他对这件事最清楚不过。
“你这么一问，好像确实有话要讲。”司嘉木去牵他的手，在他的手指关节上不断地摩挲，“小姨的事情，我很难过。昊焱，万幸有你陪着我。”
“以前总喜欢逃避，拼了命地逃开了宋宇豪，也离小姨越来越远。总想着以后时间还多，不曾想时间才最禁不起浪费，人最不敢等待，我和小姨，一别多年，再次相见竟然是这幅场景。”
柯昊焱盯着他，静静地听着。
“要不是看到那些照片，其实这次也是不想过来的。”司嘉木抬眼，看向柯昊焱，“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竟然就这么抛下了小姨？”
“怎么会？”柯昊焱反握住他的手。
纤细修长，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齐，只是有些凉。
“你只是想成为更好的自己而已，这怎么能算是自私呢？不要把宋宇豪的错加到自己头上。”
“是吗？”司嘉木反问一句，目光悠远。
柯昊焱还在等他继续，司嘉木却没了下文。
“嘉木？”柯昊焱小心翼翼地唤他，对方终于回神，冲他笑，“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了？”
“在想要是你遇到了那种事会怎么做。”
闻言，柯昊焱立刻攥紧拳头，眼神裏都要冒出火来，“谁要敢欺负我，我就是被百倍地还回去。”
“我也这么觉得。”司嘉木笑着去摸他的头发，像是给暴走的小猫顺毛，“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我就不会受欺负了。”
“放心，以后有我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旁人伤害你。”柯昊焱又补充一句，“谁都不行！”
“我相信你。”
司嘉木靠在他肩头，不再讲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也觉得美好。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被杨宇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司嘉木长长地嘆口气，伸手去摸手机，才想起来放到床头柜上充电，遂手脚并用爬到柯昊焱身上，伸手去够，这才接上电话。
“柯昊焱！你他妈死哪去了？李源已经问我要过三次人了！再不会剧组他可就直接换人了！”
“宇哥。”
“嘉木？”那边的声音顿了下，很快再次响起，“奇怪？我打的就是昊焱的电话啊，怎么是你？”
司嘉木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又自顾自接上了，“哦哦，你们两在一起是不？快让柯昊焱接电话！”
“他还没醒。”司嘉木说话的时候，抬手拍了拍柯昊焱的脸，对方拧着眉毛捉住他的手，别过头继续睡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懒？
“我管他醒没醒！开免提，我亲自叫！”杨宇大概是气极了，声音吼的大声，直往耳膜裏钻，震得人脑瓜子嗡嗡疼，司嘉木把手机拿远了些，想了想，没动。
太吵了，柯昊焱肯定受不了。
但总得想办法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