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觉得这两天不怎么顺,所以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是“麻烦”不但自己找上门,还盯着她的蒜蓉红椒蟹流了好一阵口水,问沈琼说:“我能尝一块不?”
“不能。”沈琼拒绝的很干脆,这人看上去就像得寸进尺类型的。
白潮垂头丧气的巴拉两口米,扫一眼面前余然清点的清汤寡水的几道菜,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我就吃一口。”
窦海英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她觉得白潮太逗了,虽然爱贫嘴耍贱可都是不让人反感反而觉得好玩的那种感觉,模样像个小孩,说话也像小孩,就像白潮提出的要求,别人要是不答应,看白潮的一脸失望的样子也得不好受,反观她那朋友,两人简直是一对活宝。
余然清很没面子,眼一瞪,拍了拍桌子:“谁买单谁点菜,怎么我叫的菜很难吃吗?”丢了这么大的人,不耍耍你怎么好。余然清知道白潮喜欢吃辣口的菜肴,偏偏点的都是酸甜款的素菜,反正她怕长痘,点的这几道也是自己喜欢吃的。
“不难吃……”自作孽不可活,吃人嘴短,可是偏偏自己又爱吃辣,又爱吃肉,这几盘和尚菜怎么咽得下。
“那你怎么光吃白饭,刚才不是还说要饿死了?”
白潮幽怨的撇余然清一眼,放下碗筷:“我去趟卫生间。”
不知道白潮出什么幺蛾子,余然清慢条斯理的边吃菜边和拼桌的两个人道歉,感谢两人让她们拼桌。窦海英和沈琼都表示让余然清不用在意,尤其是窦海英,还说这餐饭吃的很开心。
白潮落座的时候满脸轻松,也不动筷子,余然清一说话她就推说:“你先吃你先吃。”
十分钟后服务员端上三盘子红油油的辣菜上桌,白潮一阻余然清说话:“唉~单我已经买了,没买单谁点菜你说的,快吃快吃。你们也吃,甭和我客气。”
沈琼和窦海英属于边聊边吃类型,第一次见这种拿起筷子就狂吃的类型,两人端坐在椅子上看白潮放大招,看的目瞪口呆。
余然清看身边两人的表情,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吃慢点,谁和你抢来着?”
其实白潮吃饭并不是狼吞虎咽,她是属于那种八戒吃人参果,一口菜和米饭嚼吧几口就咽下去的人,吃饭竟然也没什么声音,只是下筷速度快了些,属于快进的斯文吃法。这种吃法绝对对身体没好处,但是其他人看白潮吃饭的人都觉得香,连沈琼都觉得自己没吃饱的错觉,下意识的想再点两道菜。
一碗米配三道菜吃完白潮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脸上通红,辣的满头大汗,呼呼的伸着舌头。沈琼看一眼手机,8分钟,神速!看白潮辣的难受,沈琼出乎意料的给白潮斟了白开水:“这水我们来时候上的,现在正好喝。”
白潮一口喝干,觉得肠胃都解了辛苦这才道谢说:“啊呀,好爽,谢谢小琼?”
明显上扬的句尾,沈琼还不能接受不熟的人叫的这么亲热,特意提点说:“我姓沈,沈琼。”
也不知道白潮听见了没,因为她已经开始抱怨余然清吃饭慢,余然清不堪骚扰,怒扔筷子:“我又不是猪,不吃了行不行!”白潮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最后答应请余然清看电影,余然清这才又捡起筷子吃了几口。
等两人吃饱了,白潮用手机上网查了最新电影后订了票,为了赶场,匆忙穿上外套就往门口走,还不忘和拼桌恩人打招呼:“小琼,海英,有缘千裏来相会,都是朋友了,下次咱们一起玩哈。”
沈琼叫来服务员收拾桌子,下意识的差点又点了菜,觉着点了一定会浪费这才作罢。窦海英已经一肚子好奇,憋都憋不住:“那孩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太好玩了也。”
沈琼抬抬眼皮:“还不就是昨天你结婚闹得,害我喝了那么多,按错了楼。”
“原来让你在浴缸裏睡了一晚上浑身酸痛连班都没上的就是她呀。”窦海英笑的眼泪都流出来,边擦眼角边笑:“潘逸这个混蛋结完婚就出差去了,等他回家我也得让他睡浴缸!”
沈琼默然,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是用这种口气跟吴华铭说话的,女人真是心口不一。当初想着能和爱人结婚生子美满一辈子,可是现实往往残酷,吴华铭连出轨证据都没有藏好,怕也是仗着婚姻这层保护膜。在窦海英的婚礼上喝的酩酊大醉,除了要替新娘挡酒,恐怕沈琼自己也是想借着醉酒暂且忘记一些事情。
看着好友一脸黯然,窦海英也知道她心裏为什么事所烦恼,就又把话题扯到白潮身上:“你呀,平时都是生意上的正经朋友太多了,忘了给自己找乐趣,我看白潮就不错,挺逗的,你们又是邻居,以后有空多找她出来玩。”
“怎么?嫁了老公忘了朋友,这么快就想抛弃我,看来爱情靠不住,这二十年的友情也靠不住。”沈琼装作伤心的样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窦海英恼她似的拍了下沈琼的手:“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琼笑着和窦海英说逗你玩的,故意拉着窦海英又讨论了一阵蜜月去哪裏的话题,看店裏陆陆续续都有人结账这才准备走人。
“您的账单已经付过了。”服务员回忆了下那个笑嘻嘻拉她在角落点菜的女生:“付账的是您同桌那个短发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