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妍的聲音越說越小。
許唯早就猜到了,搖搖頭,“不會。”
她幫商妍戴好項鏈,商妍握著許唯的手,說:“阿姨真的很想看到你們結婚。”
許唯心中惘然,她又何嚐不想呢?
其實她和謝硯寧都在鬧別扭,都舍不下臉麵,不給對方遞台階。蘇桐常說謝硯寧出現後許唯的脾氣越來越硬,許唯原本還沒感覺,現在想來真是實話。
若是以前,葉惠婷和許致軍那樣欺負她,她都狠不下心,現在謝硯寧也沒犯什麽大錯,她卻死活不肯原諒他。
可能真的是恃寵而驕了。
她強撐了太久,總是委屈自己,隻有在謝硯寧麵前,她能抬著下巴說不。
不想做姐姐,想任性一回。
走出衣帽間,商妍和許唯站在扶手邊上,一起看著樓下的謝硯寧在廚房裏做飯。
“他非要自己做,我說他做得不好吃,直接告訴保姆要哪幾個菜,讓保姆做,他非不要,說他最知道你是什麽口味。”
許唯淺笑,“是嗎?”
雖然從樓上看著,謝硯寧好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但許唯能看出他的手忙腳亂,在眼看著他連放了四勺老抽後,許唯實在忍不住了,下樓直接奪過謝硯寧手裏的老抽。
“加水。”許唯命令道。
謝硯寧怔了怔,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往鍋裏加了點水。
然後他就在許唯的監督下,又做了一道菜,雖然賣相慘不忍睹,但好在油鹽醬醋沒有出差錯。
“鹽最後放。”許唯叮囑他,然後就準備回樓上,可謝硯寧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他用許唯最熟悉的撒嬌語氣。
許唯還是高估了自己,謝硯寧的聲音一出,她的眼眶就開始發熱。
他再喊一聲“小唯”,許唯的心防大概就要潰然失守。
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
她掙脫不開,隻好強作鎮定地冷笑一聲:“你沒有錯啊,你有什麽錯?你不過是想證明自己。”
謝硯寧自責道:“我不該躲著你。”
許唯甩開謝硯寧的手:“我應該謝謝你這兩個月躲著我,不然我還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竟然這麽脆弱。”
許唯在所有人麵前都沒有表露出半點傷心,可一見到謝硯寧,她的偽裝就全然失效。
其實她這兩個月過得很不好。
失眠心悸,噩夢頻頻,時常在半夜驚醒,她想念謝硯寧到了心痛的程度。即使知道謝硯寧可能和她一樣,靠著回憶艱難度日,但這仍不能抵消她的委屈。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許唯說。
在飯桌上,許唯和謝硯寧都很沉默,幸好有商妍活絡氣氛,她講著前幾天和許唯一起逛街發生的趣事,說導購小姐把她們認成母女,還說她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許唯的朋友,長得挺帥。
許唯一開始還有些茫然,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商妍說的是費聞遠,那天他在商場裏幫楊卉買禮物。
謝伯豪又問起謝硯寧集團的工作。
一頓飯就這麽吃完了。
結束後,許唯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謝硯寧臉色陰鬱地站在她麵前,沉聲問她:“什麽朋友?”
許唯淡定自若地洗手,然後對著鏡子理了理耳側的頭發,隨口道:“男朋友。”
話音剛落,許唯感覺身邊的溫度都陡降了十度,謝硯寧顫聲問:“你說什麽?”
許唯想了想又說:“有發展可能的預備男朋友。”
她信口胡謅,說完自己都心虛。
謝硯寧直接把她拉進了自己房間,他把許唯壓在牆上,呼吸聲重到許唯有些怕,謝硯寧狠聲道:“你再說一遍。”
“不可以嗎?這兩個月你東奔西跑,今天這個女記者親切合影,明天宣布那個女明星當代言人,我為什麽不能?”
“我是為了工作,我什麽時候和她們接觸過?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嗎?我怎麽可能——”
“我不知道,抱歉,我不知道。”
謝硯寧怔住。
“那天你生氣我可以理解,一個星期不肯見我我也能理解,我一點都不會生氣,可是躲我躲了整整兩個月,我就不太能理解了,謝董事長,你的自尊心這麽重要嗎?”
謝硯寧紅了眼:“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
“那你現在知道了?”
“我錯了,我再也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了。”
“我說過好多遍了,真的好多遍,我從來不覺得你幼稚,我甚至不想讓你變得成熟,你為什麽總要在這件事情上翻來覆去地和我鬧呢?”
謝硯寧神色黯然,他緊緊抱住許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