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唯思考了一下,又去了謝硯寧朋友的酒館,對方說謝硯寧沒來過。
哪兒都找不到謝硯寧,她又不想給謝硯寧打電話,坐在車裏想了很久,她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地方。
被小吳否定過,但許唯卻覺得謝硯寧一定在那裏。
謝硯寧辦公室的休息間。
她一路開車去了百川,前台看到許唯,這次半點都沒有攔她,反而格外殷勤地陪著許唯走到私人電梯旁,幫她按好頂樓的樓層。
許唯禮貌地笑了笑,“謝謝。”
折騰了一大趟,砂鍋粥和蒸餃都快涼了。
許唯輕車熟路地走到謝硯寧的辦公室門口,小吳已經下班了,許唯直接轉動把手,走了進去。
辦公室的燈是關著的,許唯摸到控製麵板,開了燈,果然看見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她的心終於落地。
她走過去,輕輕推開休息間的門,謝硯寧連襯衣西褲都沒脫下來,被子也沒蓋,蜷縮在單人床上靠牆的一邊,睡得很不安穩。
桌上散落著報表和文件夾,還有各部門報上來的半年度總結。
許唯走近了才看到謝硯寧眼下的烏青,可能是很多天都沒有睡好覺了。
許唯這才意識到她有多愛謝硯寧,隻不過騙了他,讓他難過幾天,可現在看到他這副模樣,心又疼得厲害。
她走出休息室,好不容易找到了茶水間的廚房,把砂鍋粥和蒸餃加熱一下,又拿著謝硯寧的杯子,倒了杯熱茶,重新回到休息室。
謝硯寧還沒醒,他眉頭緊蹙,好像在夢裏都很不安。
許唯坐在床邊,展開被子蓋在謝硯寧身上,然後又輕輕地摸著謝硯寧的頭,安撫著他。
她的手從謝硯寧的發頂,慢慢往下,摸到謝硯寧的臉頰,再用指腹揉了揉謝硯寧的眉心,她輕聲說:“現在又這副可憐樣子,早幹嘛去了?”
謝硯寧明顯放鬆了很多。
“你以為我就好過嗎?我本來就失眠,被你抱著睡了那麽久,才治好這個毛病,你現在讓我舊病複發了,知不知道?”
“我早就說過的,如果愛我,就要一直愛我,這種被拋棄的痛苦,我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了。”
“你難道忘了嗎?”
“就不該相信你的花言巧語。”
許唯無奈地捏了一下謝硯寧的鼻梁,然後抬高了音量,喚道:“謝硯寧,謝硯寧?”
謝硯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許唯還以為是幻覺,立即伸手抱住許唯的腰,整張臉都埋在許唯的身上,像是抱住了丟失很久的玩具。
他的呼吸聲很重,許唯感覺到她的胸膛在顫抖。
“小唯。”
許唯動彈不得,隻好說:“起來吃晚飯。”
謝硯寧僵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幻覺,他遲疑地鬆開手,抬頭看許唯,“你怎麽來了?”
“商阿姨說聯係不上你,怕你出事,就托我過來看看你,”許唯又扯了個謊,她起身拿著粥和蒸餃,回到床邊:“吃點東西吧。”
謝硯寧聽了許唯的話很失望,悶悶地問:“你約會結束了?”
許唯輕笑,“嗯。”
謝硯寧的眼神幽怨到不行。
許唯提醒他:“一次性筷子就這麽一雙,你要是把它擰斷了,就隻能用手抓蒸餃吃了。”
謝硯寧這才停止向一次性筷子泄憤。
“粥是你做的嗎?”
“不是,外麵買的。”
謝硯寧瞬間沒了胃口,可又不想惹許唯生氣,隻好鬱鬱不悶地把東西往嘴裏塞。
許唯隨手拿了一份半年度報告,一邊看一邊打發時間。
謝硯寧的工作內容比她想得複雜很多,雖然他是最高決策者,但光是查看對各部門層報上來的材料和報告,就已經很耗費心神。
很難想象謝硯寧這幾個月是怎麽頂住壓力獨挑大梁,還做得這樣好。
謝硯寧瘦了很多,許唯剛剛隻是摸了摸他的肩膀,就能感覺出來。
謝硯寧吃了半碗就不吃了,把東西放到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許唯,許唯察覺到他的目光,問他:“吃飽了?”
“沒。”
“為什麽?”
“我想吃你做的。”
“分手之後還能給前任送一份外賣,我覺得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們沒分手。”謝硯寧說。
許唯懶得和他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