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大家各有所得,
心情都极好,刘季更是招呼张罗了旧日的兄弟一起喝酒取乐。
营帐内的鼓点极换了,舞女们的舞步也欢快极了,
樊哙、周勃等人或站到中间与舞女跳着搂着舞作一团,
或彼此喝酒谈笑好不热闹。
此时帐内尽是鼓乐欢笑之声,
轻松愉悦之色,
偏偏有一人极没眼色的一脸严肃的闯了进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
刘季和兄弟们喝了不少酒,
这会脑袋晕晕乎乎,见吕诚面色严肃,勉强压着醉意疑惑的问道,
但甫一问完,刘季的醉意就去了大半,
“项羽反悔了?!”
此话一出,
帐内霎时一静,舞女们满面惊恐张惶,乐师们也是噤若寒蝉,众武将按剑立身,
一脸戒备防御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吕诚摇了摇头,
“项王怎么可能反悔?他怕您反悔才对?”
这话里明显有深意,刘季剩下的醉意也散得一干二凈,
连忙追问道:“这是何意?”
曹参见不是项羽毁约,
又见刘季和吕诚要深谈,
连忙挥退了舞女乐师,
其余人也聚精会神的聚了过来。
吕诚沈声道:“如今项羽人心尽失,前线战事不利,
后方频频被袭,
已是兵疲粮尽,
而大王占据大半天下,天下诸侯又都信服大王,不趁着如今机会将楚军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只怕会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啊。”
刘季是个精明人,吕诚的话都说到了这里,他怎么会不明白,鸿沟和约是自己吃了亏!
众武将品了品,也是一脸可惜,樊哙跺脚懊悔而咒骂道:“项羽那厮果然奸诈狡猾,咱们上了他的当了!”
刘季楞了楞,掏出昨日还叫自己欣喜不已的和约书,看着上头的内容,看着上头双方的签字和印章,笔墨的黑、印章的红在灯火通明的大帐内鲜艷极了,像是刚写的、刚盖的一样。
众武将之所以可惜、懊悔,便是因为两军和约已定、已签!
刘季举着和约书沈默的站着,连眼睫也不曾一动,像是要就此站成一尊雕像,合约书的阴影投射在他的面容上,将他的目色神情遮掩得阴晦幽深而看不分明。
众武将面面相觑,谁都能看出汉王的心情不好,谁都不敢说话,只陪刘季一同静立沈默。
忽而,刘季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