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孩子。”
破庙门口的张成岭没有听到他们的评价,见掉了刀,连忙弯腰去拣,再抬头时,却见几个穿着诡异且脸上覆着鬼面的人凌空而立,仿佛突然出现的一般。
他吃了一惊,握紧了手裏的刀,心裏却快速想着:我从来没有练过刀法,怎么办?不对,我连剑法也没有练好一套。唉,日后爹爹再教我练剑,我再也不偷懒了。
他这般胡乱想着,心裏却惶恐到了十分,因为在他的眼睛裏,这些凌空的人,周身都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像血一样的颜色!
他不敢想他是不是要死了,他怕他这样一想,再没有勇气站在这裏。
实际上,在所有人的眼裏,现在的张成岭就像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呜咽着,试图拱起身子威胁敌人,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是无望地挣扎罢了。
李伯深吸了一口气,道:“痨病鬼,你需要多长时间?”
邋遢乞丐顿了一下,回答:“半柱香。”
外面的一个鬼面人喊道:“青崖山十大恶鬼之吊死鬼在此,速速将琉璃甲叫出来!”
琉璃甲?!张成岭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琉璃甲?是爹爹塞到他伤口裏的那个东西吗?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为什么要?
破庙裏,李伯又吸了口气,道:“好吧,半柱香就半柱香。痨病鬼,我先去了。”说完,他抓起另一把刀就冲了出去。
“刀给我,你进去。”李伯将张成岭手上的那把刀夺过来,直接朝鬼面人扑了过去。
张成岭见李伯冲了出来,心裏担心,却什么忙也不帮不上,只得退回破庙裏。他此刻对以前的自己颇恨,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练功呢?
事实上,李伯冲出去也不过以卵击石。他受伤不轻,又以寡敌众,很快受了更重的伤,被击飞进破庙裏,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
“李伯伯!”张成岭一惊,连忙要去看李伯怎么样了,发现他浑身是血,已然说不出话来。他顿时又惊又慌,不知该如何着手。
张成岭慌张抬头,却看到鬼面人已经来到了破庙裏,满身红光不减,直直地冲着正在打坐调息的隐世高人而去,手一扬就要杀了他。
啊!张成岭在心裏吼叫,心裏顿时起了滔天恨意。这些人真是坏得不能再坏!他自幼没有骂过臟话,此时心中恨极,也只有坏得不能再坏来形容。
“我杀了你!”张成岭恨极之下,抓起李伯扔下的刀就朝鬼面人砍去。然而,恨意并没有增加他的武力值,鬼面人不过轻轻一个挥手,他的刀就掉在了地上,他自己也跌落在隐世高人后面。
鬼面人看着倒在地上只能用眼神攻击他的张成岭,不屑:“秋月剑竟然养出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兔崽子。”说完,再一次举起了刀,朝正在运功调息的邋遢乞丐挥去。
张成岭心中恨极,恨不得这些鬼面人马上死了,却更恨自己,为什么以前不好好练功,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做不了。他见鬼面人要杀隐世高人,心裏一急。隐世高人是他邀请到镜湖山庄的,还为了救他犯了旧疾,他不能让鬼面人将隐世高人杀了。
眼看鬼面人的刀要落下,张成岭一咬牙,合身扑到了隐身高人身上,心裏只有一个念头:既然要杀,那就先杀了我吧。
他到底心中害怕,脸色已经灰白,却牢牢的扑在邋遢乞丐身上一动不动,显然要以身为盾,保护自己的恩人。
却不知,邋遢乞丐本来一直闭着眼,直到此刻,才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张成岭害怕的稚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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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数,我们家成岭要继承镜湖派、岳阳派,要继承四季山庄,要继承龙渊阁,要继承神医谷,说不定还要继承鬼谷。
哈哈,起点男主无疑了。
不过,比起这些,成岭更希望做个一辈子承欢双亲膝下的无能的张成岭吧
我再写点,还有一更,可能数字不多。
破家少年4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紫衣少女从天而降,将正要杀了张成岭的鬼面人吊了起来,顿时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张成岭连忙回头,见是白日裏见过的紫衣少女,顿时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那位紫衣少女使得一手好鞭子,那些鬼面人可能是害怕,很快消失不见,让张成岭心裏一喜。
紫衣少女见此却很谨慎,四顾之后,喝道:“吊死你个大头鬼,敢在姑娘面前弄鬼,我送你去做鬼!”
呃,张成岭喉咙一噎,这些姑娘救了他们的命,他本来应该感恩戴德,可是这位姑娘口吐芬芳,实在让他不喜。
很快,鬼面人现身了,对紫衣少女步步紧逼。张成岭此刻也不记得紫衣少女喜欢口吐芬芳了,一脸紧张地看着,唯恐紫衣少女受伤。
突然,一根绳子缠上了张成岭的腰,将他往后拉去。张成岭倒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去。他大惊之下,惊呼出声,却无可奈何。
本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伯猛然跃起,抓起钢刀一下子劈断了绳子。张成岭见身体停下来,连忙坐起来,想要解开腰间的绳子,却见一个鬼面人举起刀要杀他。
张成岭惊恐得睁大了眼睛,下一刻,已经倒地的李伯举起刀将那个鬼面人捅了个对穿,顿时让张成岭松了口气。
再看紫衣少女,一人力战好几个鬼面人,也好生厉害,让张成岭看得很是羡慕,若是他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张成岭正在羡慕,忽然看到一颗核桃滚到了他旁边。他拣起核桃,纳闷:破庙裏怎么会有核桃?而且这种核桃他知道,是琥珀核桃,皮薄味美,他娘亲最是喜欢,只是价格却不菲。
张成岭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他微一转头,忽然看到一个破烂佛像的底下烂了一个缝,细长细长的,若不是他正在坐在这裏,根本不会发现。
张成岭心中一动,掏出爹给他的那封信,以极小的动作,轻轻地塞到了那个缝裏,怕别人发现,又使劲往裏推了推,直到什么也看不到为止。
他快速环顾了四周,见没有一个人註意他,才暗暗松了口气。这封信在他身上,恐怕很难保住,爹爹说谁也不能给,谁也不能看,只能先藏在这裏,等日后一切无事再来取。
张成岭又将註意力放到紫衣少女身上,见她伸手极为利落,除了鞭子外,还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在她的掌中如同活物一般自如,让张成岭好生羡慕。
很快,鬼面人调整了策略,两个鬼面人缠住了紫衣少女,另外四个鬼面人却朝隐世高人那裏杀去。
张成岭正要提醒,却见本来一动不动的隐世高人突然一跃而起,从腰间拔出一把银亮的长剑,以张成岭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将那四个鬼面人一举击杀。
好快!张成岭不由微微张大了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隐世高人正式出手,他不明白隐世高人的功夫是高是低,只觉得隐世高人出剑的速度比他爹还要快。
紫衣少女此时也将最后一个鬼面人杀了,收了小刀,对邋遢乞丐笑道:“臭要饭的,你的功夫不错嘛。”
不是要饭的。张成岭在心裏默默反驳,明明是隐世高人,只是穿得邋遢了点儿,看起来像乞丐。
在张成岭的心裏,这位邋遢乞丐是足足的隐世高人,而且是对他很好的隐世高人,因为他的身上一直泛着柔和的绿光,而那位紫衣少女,身上泛的却是淡黄色的光芒。
绿色表示对他好,红色表示那杀他,那黄色是什么意思?张成岭一时想不明白。
隐世高人听到紫衣少女的话,根本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开始呛咳起来,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一下子从刚才瞬间杀死四个鬼面人的大高手变成了一个痨病鬼。
张成岭暗暗担心,唯恐隐世高人兼救命恩人出问题,正想过去扶住他,突然出现一个人将隐世高人扶住了。
那个人的速度极快,却引起隐世高人的警觉,手裏的剑猛然刺出却被抓住了剑尖,长剑没断,弯成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原来是一柄长软剑。张成岭这时才明白。
“好剑。”来人抓住剑尖,称讚。张成岭却脸色古怪,他听过有人骂人,便说“好贱”。
隐世高人的脸色不好,显然也明白这个缘故。他们两个快速过了两招,来人笑着停手,道:“兄臺,又见面了。”
张成岭一楞,来人竟然是紫衣少女的主人,那个长得很俊的公子。
然而,他的身上笼罩的是浓黄色的光芒,浓得接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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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改成了《山河令之张成岭》,以免你们误以为穿越重生之类的
写到老温出场了,后面的剧情会与电视剧不太符合,主要是撒糖
电视剧虽然拍得有点儿意思,但是还是往兄弟情上拐了,有点儿意难平,索性自己给自己撒糖
破家少年5
张成岭正在思索黄色表示什么意思的时候,李伯再也坚持不住,再次吐血。张成岭大惊,连忙扶住他,见他身上无一处完好,到处血流如註,就连呼吸也出气多进气少,顿时惊慌起来,朝隐世高人和紫衣少女的主人大喊:“大侠,大侠,你们快救救他!”
隐世高人过来,给李伯渡气。紫衣少女的主人也过来帮忙。
李伯顿时缓过一口气,嘆道:“他奶奶的,差一点叫黑白无常拷走。”他见张成岭泪流满面,又道:“哭啥丧?我还没死?等我咽了气你再哭也不晚。”
张成岭一听,更是哽咽难言。
李伯这时顾不上安慰他,回过头来对邋遢乞丐说:“痨病鬼,你小子武功可以啊。”
“比你强点。”邋遢乞丐勉强扯了扯嘴角。
紫衣少女的主人给李伯搭脉,发现他已回天乏术,便对邋遢乞丐摇了摇头。他见李伯有话要话,便强给他渡了一口气,顿时让李伯的气息顺畅多了。
张成岭不知这时回光返照,心裏还一喜,以为李伯终于有救。李伯却心知肚明,只对邋遢乞丐说:“痨病鬼,我不中了。老子这一辈子不欠任何人的情,今天总算能把这条命还回去了,可以安心闭眼了。”
“你坐了两趟霸王船,一次三钱银子,还要滚上利息。你要不是个乌龟王八蛋,你就要还老子。”李伯一脸坚持地看着邋遢乞丐。
邋遢乞丐看着他,眼神不明,只道:“你想我做什么,说吧。”
李伯勉强抓住张成岭的手,道:“我要你,我要你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送到五湖盟的赵敬手上。”
“李伯伯!”张成岭见李伯的手一直在抖,心裏惊慌,“我不要,我不走!”
李伯看着他,嘆道:“你是个好孩子,就是你爹把你教得太好了。”李伯转向邋遢乞丐,问,“痨病鬼,你叫啥名字?”
邋遢乞丐顿了一下,才道:“我叫、周絮。”
“周絮。”李伯重覆了一遍周絮的名字,用力拉住张成岭的手,道:“傻小子,赶紧叩头。往后你要听他的。”李伯见张成岭傻傻地没有动作,急得喘不上气,用力喊,“快磕!”
“哦,哦。”张成岭此时已经六神无主,顺着李伯的话对周絮跪下,用力磕头,口中喊:“周叔。”
“好,好。”李伯很是欣慰,道,“周絮,你受了这个头,就要忠人之事。老子我记住你这个名字,头顶三尺有神明,你日后要是反悔了,老子在阴曹地府,我也骂你祖宗十八辈!”该说的终于说完,李伯痛快的笑了两声,随后气绝。
“李伯伯!李伯伯!”张成岭猛然见到李伯如此,顿时心痛如绞,失声痛哭。
周絮慢慢走过来,合上李伯的双眼,低声道:“我应承你便是。”
张成岭一个半大孩子,见李伯骤然离世,全然不知怎么办,还是周絮和紫衣少女的主人帮忙,将李伯葬在了破庙外,条件简陋,只能插一块木板权当墓碑。
只是写字的时候犯了难,张成岭只知李伯姓李,却不知名字如何,只得写上“恩公李伯之墓”六个字。他一边用临时烧的炭条写字,一边回想与李伯相处的种种,尤其是今天,李伯为了救他,舍了性命,顿时流泪哽咽不止。
旁观的紫衣少女的主人嘆道:“李兄啊李兄,你慧眼识英才,将这位孩子托付给了这位周兄。我观这位周兄骨相锋锐决绝,是位重情厚意之士。你泉下有知,大可放心。”
周絮一直看着张成岭低低哭泣,听见紫衣少女主人的话,才转过头来,道:“谢过这位……”话未尽,想起还不知他的名字。
紫衣少女的主人识趣得很,马上道:“温,温客行。兄臺原来叫周絮,哪个絮?”
“柳絮的絮。”
“好名字。”温客行大加讚赏,“周而不比,身若飞絮。”
周絮看了他一眼,心裏思绪万千,却一言不发。
正在此时,张成岭咬牙写完墓碑上的最后一笔,终于忍耐不住,身体一歪,险些倒地。
周絮连忙扶住他,问:“怎么了?”
“我没事。”张成岭连忙说,唯恐周絮抛下他不管了。其实他折腾半夜,再加上腹部伤口血流过多,此时觉得头部晕眩不已,恨不得马上躺倒。
温客行蹲下来,看他的脸色,道:“你心力俱竭,应该好好休息。”
“不,周叔,我可以赶路的。”张成岭连忙看向周絮,向他作保。如果周絮抛下他,只剩下他一人,再遇到鬼面人,他必死无疑。说完,张成岭想要站起来,却一阵头晕目眩,腹部也疼痛不已,还是借助周絮的力量才勉强站立。
周絮见他咬牙强撑,道:“且歇一夜无妨。”
温客行微微一笑,对破庙裏说:“阿湘,生个火弄点吃的。”
紫衣少女的声音传来:“还用您吩咐,进来吃吧。”
温客行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兄,张公子,请吧。”
张成岭连忙看向周絮,见他走进去,才跟上去。
进了破庙,果然,紫衣少女阿湘已经做了烤饼。也不知她怎么做的,香味一股股的往张成岭的鼻子裏钻,顿时引起他的满腹馋虫。
他不敢开口索要,只默默地坐到了一旁,悄悄咽口水。
俊美公子温客行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只是他一直看着周絮,不知在想什么。阿湘将一个饼拿给主人,他接了过来,走到周絮身边坐下,将饼递给了周絮。
“周兄?”温客行将饼举到周絮面前。
周絮扭头,不理。
阿湘看不过去了,不满地说:“主人,不用劳烦你,我来伺候他。”说完,递了一个饼给周絮。
周絮这才接了过来,却不吃。
阿湘不满:“你武功虽好,胆子却小得可以。怎么?怕我下毒?不吃还来,姑娘我还饿着……”话未说完,已被她的主人温客行公子塞了一块饼在嘴裏,强行打断了她的话。
张成岭看了阿湘姑娘一眼,觉得这位姑娘美则美矣,嘴巴着实毒。